但当他另一只脚跨进来后,脸上的异样已完全消失。
“无常阴帅座下左副将,挂牌阴差谢怀情,拜见九龍林先生!”
“今日前来,奉白无常大人之命,送上战书一封!”
“今夜子时,太平山顶,恭候林先生大驾!”
谢怀情双手捧着战书,恭敬中带着几分傲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震慑人心。
何应求在一旁睁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位阴间将领来拜见,竟是来送战书的?
阴司的无常阴帅,竟然要和林天开战?
这……
“白无常谢必安?”
“凭他一句话,我就要应战?”
“可笑!”
林天云淡风轻,继续掌控火候。
仿佛煮好这壶茶,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事。
“林先生,妖魔盛宴一事,阴司已经知晓。”
“您这次虽然解决了盛宴,保得人间一时平安,但也越了界。”
“大人奉命来处理此事,这一战不得不打!”
谢怀情不卑不亢,稳稳站在原地。
“阴间不得不战?”
“关我什么事?”
林天不在意地回应。
“大人说了,如果林先生胜出,阴司愿意承认您九龍之主的地位。”
“从此以后,您将享有九龍之主应有的所有待遇。”
谢怀情似乎早已预料到林天的态度,没有生气,依旧语气平静。
“原来是有条件的赌斗?”
“这样的条件,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白无常若真想与我一战,那就做好死战的准备,再加上阴司从茅山撤兵。”
林天微微眯眼,带着几分玩味。
看来这次茅山会谈,该进入下一步了。
既然如此,就再给他们添一把火吧。
这把火,要烧得阴司再不敢在他面前轻举妄动。
四百二十四
要让地府明白,人间并非任由他们摆布的棋子。
……
谢怀情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天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件事关系重大,他做不了主,必须回去向白无常汇报。
但他相信,白无常一定会答应。
毕竟这场较量关乎地府的尊严。
作为阴帅之一,如果在凡人面前示弱,地府以后岂不成了笑话?
“白无常大人,这一战真的能赢吗?”
谢怀情心中隐隐不安。
刚才面对林天时,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明明不见任何气势,却让他从心底感到恐惧。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但一想到白无常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为这场战斗所做的准备,
谢怀情又渐渐安心下来。
一个凡人,怎能与鬼神抗衡?
闲杂人等离开后,茶香正浓。
何应求捧着一杯金黄的茶汤,思绪万千。
与无常阴帅打赌?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
虽然当年毛小方传道时曾说过,阴司的规矩只代表阴司。
阴阳两界各有各的规则。
但林天突然要与地府为敌,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求叔,茶要凉了。”
林天轻声提醒,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可他闻着茶香,始终无法平静。
“林先生,您和师傅都是高人,行事自有深意。”
“可与地府死斗,是否还需要三思?”
何应求沉吟许久,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血月之后,妖魔横行,各地鬼事频发。
在这个动荡的时期,双方再起争端,
无论对谁来说,都不是明智之举。
“求叔,我不是已经给他们机会了吗?”
林天轻抿一口茶,笑着反问。
他给了机会,但这不是让地府退让的机会。
而是让地府避免损失大将的机会。
“这……”
何应求一时无言。
甚至觉得有些荒唐。
地府既然已经下战书,如果不迎战,岂不是临阵脱逃?
这场赌斗,注定无法避免。
“算了,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趁着局势还没彻底混乱,不如多喝几口茶吧。”
何应求轻叹一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今日的碧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