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走上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可惜，况天佑还没明白这一点。

    ……

    离开废弃村庄的路上。

    “况大哥，你为什么不继续和林先生合作了？”

    况复生疑惑地问。

    虽然离战场还有段距离，但他依靠僵尸的感知，仍能听到远处的动静。

    “复生，我答应他，只是为了阿秀。”

    “他的手段太狠，以后还是少和他来往比较好。”

    “你不觉得，他很可怕吗？”

    况天佑神情严肃地说。

    自从成为僵尸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过“恐惧”了。

    “不可怕。”

    “我觉得林先生很厉害。”

    “对付那些来捣乱的人，不就该这样吗？”

    况复生眼中闪烁着光芒，语气中带着兴奋。

    有时候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他们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为什么却活得这么压抑。

    既然有能力在手，不就应该好好施展吗？

    “复生，你要明白，”

    “在人类眼中，我们就是异类。”

    “而人类中，有很多强大的人，他们不讲道理，绝不会容忍异类的存在。”

    况天佑转身，认真地告诉他。

    他心里很清楚：

    从成为僵尸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异类了。

    也许有些人愿意讲理，

    但更多的人，根本不会跟你讲理。

    “况大哥，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不过我听林先生说，你的力量好像还能提升。”

    “今天打了一架，有没有那种快要爆发的感觉？”

    况复生点点头，一边认真一边开玩笑地问道。

    “爆发什么爆发？”

    “少看那些小人书，多读点正经书。”

    况天佑装作严肃地回答。

    虽然在教育他，但他也不想让况复生背上太多压力。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了纸条上写的地点——

    九龍医院。

    监护室。

    当况天佑看到病房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不由得愣住了。

    三百六十

    大脑仿佛被重重击中，思绪几乎停滞。

    憔悴的脸庞上，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她无力地睁开双眼，呆滞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思念。

    最终，只在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

    “阿秀……”

    况天佑感觉心被撕裂一般。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

    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现在冲进去，是温柔的相认，还是惊扰了她？

    他不敢去想，也不敢去试。

    阿秀的生命气息已经如此微弱，

    哪怕一点点惊吓，都可能让她永远离开。

    “唉，这医院里可怜的人不少。”

    “阿秀姑娘，应该算是其中最苦的几个之一。”

    “小伙子，如果你想吸血或者害人，还是放过她吧。”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叹息。

    况天佑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也站在门口，对他说道。

    那人身形若实若虚，

    明显是一道魂魄。

    “这话是什么意思？”

    况天佑皱眉问道。

    “阿秀姑娘，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听医生说，她得了无法医治的绝症。”

    “能活到现在，全靠心里那一口气支撑着。”

    “好像……是在等一个人。”

    那幽灵低声叹息。

    等待的苦，没经历过的人，怎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