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饮而尽。
客套话说完,大家便随意聊了起来。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武馆要关了,不知能不能借道场前面的空地用一下?”
“等我找到新地方,马上搬走。”
叶问直接说出了请求。武馆关门后,他仍需要地方传艺,眼下别无选择,只能来求助。
“叶师傅需要的话,随时来这儿教拳就是。”
何应求爽快地答应下来。江湖义气他心里清楚,能帮就帮。
“叶师傅,我觉得武馆还是继续开比较好。”
“你的功夫这么好,如果有人来**,打跑就行!”
小海忍不住插话,替叶问抱不平。
“我现在能打,可二十年、三十年之后呢?”
“小海,我教拳的初衷,不只是教招式。”
“我想传承的是中华武术中蕴含的民族精神——”
“贵在中和,不争之争。”
叶问语气平静地说。
席间的人,包括林天在内,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世上练武的人很多,但真正静下心来领悟武学真谛的又有几个?
无论习武还是修道,能称为“宗师”的人寥寥无几。
美酒佳肴,还有明悟真理的人共坐一堂,
这顿饭自然吃得畅快尽兴。
而此刻,
另一处也在举行晚宴。
……
油尖区大酒店,头号包厢里。
“颜同,你管着这块地界,
“最近的孝敬,怎么越来越少了?”
一个穿着警服、身材瘦削的外国人韦理士不满地说道。
今天颜同交的钱,远比他预期的少。
“韦理士先生,您也知道,自从蕾洛当上总探长,江湖规矩都变了。”
“所有码头和地盘的费用都被他定下份额,大家按数交就行。”
“我这地方虽然不错,但到嘴的肥肉也得先让他吃一口。”
颜同苦笑着摇头。
一场较量失败了,该付出的代价却一分都不能少。
此刻,他心里憋屈,却无处诉说。
“哼!又是那个蕾洛!”
“自从他上任后,整个港岛的华人,似乎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现在我们出去,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韦理士语气低沉。
他一直看不起华人,以前无论在警队还是在外面,面对华人总是高高在上。
但现在有了这位总华探长,立下新规矩,上下都按章办事,他再也无法找回昔日的威风。
“韦理士先生,我觉得,应该把他拉下来。”
“您瞧瞧,我都瘦了不少。”
“真是受罪。”
颜同赶紧煽风**。
以他现在的本事,根本动不了蕾洛。甚至见他时,还得恭敬地喊一句“长官好”!
“韦理士,你不懂,蕾洛现在的位置很特殊。”
“上面的意思是,只要他能维持稳定,谁都不准轻举妄动。”
“有些事,连我们也要听他的调遣。”
韦理士咬紧牙关。
一提起蕾洛,他就气得不行。别人见到他无不恭敬,唯独蕾洛,每次都只是表面客气,眼中根本没有他。
“各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