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可能引来不寻常的机会。
回去的路不必着急。
没过多久,医院就出现在眼前。
十字路口处,李富贵的亡魂还捧着那枚硬币,呆立原地。
四周飘荡的孤魂野鬼正在对他指指点点,不断嘲笑。
“快走!有人来了!”
游魂们一看到林天,立刻从路口消失了。
人怕鬼,鬼又何尝不怕人?
活人身上的阳气对他们来说,刺眼如正午阳光。
这也是为什么气血旺盛的人,通常不怕鬼靠近的原因。
“爷……小的想明白了,小的什么都告诉你,只求您放过我。”
李富贵看见林天走近,急忙哀求。
“什么爷不爷的,那个朝代早就没了!叫我林先生就行了。”
林天不耐烦地打断。
他一直讨厌那种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旧习,
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爷”,从不把别人当人看。
实在让人恶心。
“是是是……小的……在下不敢隐瞒林先生。”
“您说得对,小的确实是皇室工匠,修过不少江南园林。”
“只怪我命不好,偏偏被那老妖婆挑中去修她的陵墓——”
李富贵咬紧牙关,眼中透出压抑的怒意。
他原本是当年被禧后征召修建皇陵的千名工匠之一。
修陵从来不由人选择。
要么应征,完工后就被活埋在陵中;
要么抗命,全家都被处死。
李富贵为了保全家人,只能**。
皇陵风水严密,守卫森严,
更何况是那个曾经权倾一时的人。
和历代工匠一样,他们在修建时偷偷留下了一条暗道。
没想到禧后请来了邪道,在陵墓建成之日将他们炼成生魂。
含冤而死,怨气不散,
一千名工匠化作厉鬼,怨念交织,成为陵墓的第一道屏障。
“唉,也不知是福是祸。”
“这么多年过去,很多同伴魂力耗尽,已经消散了。”
“我以为自己也会这样解脱,谁知陵外来了个道士,竟然打开了陵墓的一角。”
“他身上的八卦镜照到我,消去了我一身怨气,我趁机逃了出来。”
“无处可去,就……”
说到这儿,李富贵悄悄看了林天一眼,生怕他突然出手。
“哦?你被八卦镜照过?”
林天目光落在他肩头一道灼伤般的痕迹上,
凝神一缕气息推演,神色顿时有些复杂。
‘好家伙,果然是毛小方道长被人请去开禧后的墓了。’
这世间就像一锅杂烩,
熟悉又陌生。
许多事虽然和旧闻不同,却仍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
“算了,既然是毛道长放你出来的,说明你和他有缘。”
“念你只是取人一缕生气,就留在医院里,帮助亡魂投胎吧。”
“其他事情,等见到毛道长再说。”
林天随手一抓,收回铜钱。
今晚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而九龍城寨那边,喧闹才刚刚开始——
夜色深沉,街道上的人渐渐稀少。
持续一整天的坐馆庆典终于结束。
各方势力打听完情报后,纷纷离开。
城寨居民热闹了一天,此刻也进入了梦乡。
这个夜晚,宁静而美好。
然而,一群黑影正沿着墙根悄悄移动,靠近城寨外围。
他们抬头望着这座灯火渐熄的城寨。
“坤哥,查清楚了,伍世豪住在五楼。”
“蕾洛和重案组的人也已经撤走了。”
“还有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九龍林’,他的铺子就在一楼巷子里。”
一名手下从队伍后绕过来,低声汇报。
下午他们已经派人来打探过情况,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呵,干掉伍世豪,我就成了城寨的段坤。”
“要是连‘九龍林’也干了,那我是不是该叫九龍段坤?”
段坤兴奋地说道,手里不停地擦拭着冲锋枪,恨不得马上冲进去大开杀戒。
“坤哥,那个九龍听说挺厉害的。”
“听说今天选新坐馆之前,城寨的叔父们还找他算过卦。”
“要不是他的卦,伍世豪也坐不上这个位子。”
“我们……还是别招惹他比较好。”
手下赶紧解释道。
议事堂里的真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