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分不清眼前的是人是鬼,只觉得对方可怜,就随意施舍财物。
却不知道,自己送出的不仅是钱财,还有气运和寿命。
而这只是开始。
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直到被人发现。
有些人常说突然感觉身体不对劲,很可能就是被小鬼缠上了。
骂也骂不走,求也求不动。
要么请高人出手除掉,要么只能丢钱消灾。
施舍,是自愿送走气运和寿命;
丢弃,则是以活人的气息去压制。
就像眼前的这个小鬼,被这枚硬币压得连脚都抬不起来。
“大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小鬼满脸恐惧,苦苦哀求。
如果没人拿走这枚硬币,以它的修为,最多还能撑七天七夜,就要魂飞魄散。
“李富贵,出生在清末,**清末,活到三十六岁,生前是皇家工匠。”
“以你的出身,吃过官家饭,怎么会做这种下流勾当?”
林天面无表情地说。
作为皇家工匠,就算死后不去投胎,进了地府也能找个差事做。
但眼前这个小鬼,竟然用讨命的方法吞噬活人的寿命,实在让人意外。
这种事情违背天理,不管生前有多少功绩,也逃不过判官的审判。
“大爷饶命,小的……小的真的不敢了!”
“求您放过我,我以后一定离得远远的!”
李富贵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周围的鬼气也散了几分。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么厉害的高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命运。
可是,一想到“那位”……
李富贵一咬牙,正准备继续哀求,
却见林天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
他来不及多想,张嘴想叫——
耳边只传来林天冷冷的话语。
“三魂少了两魄,轮回也是白搭。”
话音刚落,人已不见。
————
港省很大。
尤其是在这个交通还停留在几十年前的世界里,有人可能一辈子都没去过其他地方。
林天有意放慢脚步,
等他快到目的地时,天色已经傍晚。
这个地方在东南角的西贡区,靠近海边。
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小渔村。
破旧的木屋、散落在沙滩上的渔船,全都呈现出腐烂的黑色。
像这样的荒村,在港岛并不少见。
为了集中发展几个繁华区域,港省把各地村民迁走,让他们成为“城市的建设者”。
“嘎——嘎——”
刚走到村口,一群乌鸦就嘶叫着飞了起来。
刺耳的叫声,像是很多人在哭丧,让人心里发冷、发苦。
它们在渔村上空盘旋,像等待猎物的海鸟,久久不散。
“乌鸦聚、死人集。”
“这渔村里,还挺热闹。”
林天轻轻一笑,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村落,低声说道。
没错,只是“没人”罢了。
在林天眼中,随着日落,村中早已换了模样。
家家户户挂灯结彩,破屋焕然一新。
每户窗上都贴着窗花,写着大大的“囍”字。
看起来,像是哪家正在办喜事——
一场盛大的婚礼,全村都参与其中。
而装饰上的那种冷清的白色,却说明这场婚礼的主角,并非活人。
林天一进村子,里面的景象更加清晰了。
路上不时有身影走过。
浑身缠绕鬼气的小孩,哼着诡异的童谣,手里转着白色的风车。
被野狗撕咬得半边身子都不见的男女老少,也都朝村子深处走去。
此刻已经能看到,村中停着一顶八抬大轿。
八角挂着白色的灯笼,有的写着“奠”,有的写着“囍”。
乐队已经准备好唢呐、铜锣和大鼓,准备迎亲。
林天一进来,整个村子突然安静下来。
他打量着村子,
村里的“一切”,也在打量着他。
一个外来者。
他长相英俊,气质非凡。
尤其那身精纯浓厚的阴气,绝不是普通鬼物能拥有的。
如果不是腰间没有“阴司”令牌,众鬼几乎以为,是某位大人物亲自来了。
并非阴司正式职官,却带着如此诱人的阴气——不是大妖,便是厉鬼!
不少胆大的女鬼心动,上前想与他搭话。
若能跟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