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刚松了口气,忍不住又问。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实在太蠢,对查案没什么帮助。
但一旁的风叔却露出兴趣,转头看向他。
“挺多的,没数过。”
林天随意地回答。
那么多鬼,他也没心情一个个去数。
蓝刚:“……”
风叔:“……”
一阵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城寨里发生的事太诡异,难以用常理解释。
就连风叔也觉得自己道行不够,难以应对这里的情况。
“蓝探长,弟兄们找了一圈,没找到洛哥。”
“不过我们在几条巷子里发现了枪战的痕迹,还有昏迷的公仔熊。”
这时猪油仔从外面匆匆进来,焦急地汇报。
他犹豫了一下,神情古怪地看向林天:“另外,在小铺四个方向百米外,有四个弟兄倒在地上,像是睡着了。”
这四个人是来保护林天的。
奇怪的是,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是趴在地上呼呼大睡,鼾声还挺响。
“哎呀,喝茶喝忘了,蕾探长他们都在隔壁房间,你们可以去看看。”
“对了,要是问今晚的事,他们应该能说清楚些。”
林天忽然笑了笑,目光扫向旁边的侧门。
蓝刚听了,眉头微微一动。
说清楚,不代表知道得更多。
他心里明白,但不会说出来。
毕竟,能坐上探长的位置,靠的不只是手中的枪。
猪油仔顾不得多想,快步跑到门前,正要开门,却突然停下——这扇门像一块黑漆漆的铁板,光滑得连个把手都没有。门内传来嘈杂的声音:
“豪哥,这地方太黑了,我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
“洛哥,你在哪?我……我害怕!”
“别乱动!那是我的枪,这边也是!”
猪油仔觉得奇怪,刚要回头问林天,却发现厅堂里的光线像活的一样,顺着他的脚边流进屋里。他探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房间里,蕾洛和伍世豪背靠背警觉地环视四周,其他人挤在一起发抖。见到猪油仔,大家像看到救星一样围了过来。蕾洛和伍世豪对视一眼,也快步走出房间。那片吞噬光明的黑暗,他们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众人回到阴阳铺子后,才明白是林先生出手打开了生路。见大家没事,蓝刚向林天道别后离开。只有风叔留下,认真抱拳问道:“林先生,刚才那扇门是不是暗合奇门遁甲的移形换影之术?”
“三奇六仪布九宫,天干地支定吉凶。”林天淡淡摇头,“茅山术讲究趋吉避害,我只是用了八卦相生的方法。”
风叔眼中期待的光渐渐消失,又寒暄几句后告辞离去。刚出门,正好遇到返回的蕾洛和伍世豪。两人与风叔点头示意后,走进铺子,对着林天深深鞠躬:
“感谢林先生救命之恩!”
这是理所当然的。
“不用客气,绝境中自有生机。”
“是你们自己救了自己。”
林天平静地说。
在何有求的布局下,蕾洛进入城寨,步步惊心。
越靠近那家小店,危机越多,他已经踏上不归路。
但他忽略了最后一点“生机”。
“林先生,我和阿豪想结为兄弟,希望您能做我们的见证。”
蕾洛不再多问,继续说道。
今天同生共死,他和伍世豪已经是生死之交。
“明天是个好日子,你们可以焚香结义。”
林天微笑着回答。
这两人最终走上了同一条路。
林天并不在意,念在他们舍命相护的情义,送他们一个机会也无妨。
尤其是伍世豪,在这场战斗中,竟从蕾洛身上吸收了一丝龍气。
有了这点滴龍气,他便有了进入城寨至尊之地的命格。
“林先生,弟兄们查过了,除了华仔强和肥仔超的人,其他人都没事。”
“几位叔父也只是昏迷,明天应该会商议新坐馆的事。”
伍世豪恭敬地汇报着。
他的脸上难掩激动。
蕾洛也不禁眼神一动。
放眼整个九龍城寨,现在能掌控全局的,只有林先生了。
林天轻笑不语,只是叮嘱道:“阿豪,明天记得穿得体面些。”
伍世豪愣了一下,不明白其中意思。
林天没有多说,又对蕾洛说道:“蕾探长,回去的路上如果有人劝你别让阿霞回来,你就这么说——”
“双鸟暂别,终有重逢时。”
……
简短交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