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阿花,顶爷不会动我的。”
“再说,就算他真要动手,我又怕什么?”
林天淡然一笑,从阿花身旁走过。
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在阿花心中升起,让她一时呆立原地。
等她回过神,林天已经不见了。
“哎呀,林大哥怎么不听劝呢!”
她急得跺脚,立刻朝城寨跑去。
可走近才发现,城寨大门已被锁上。
九龍绝地困真龍,八门皆封生机断。
“林大哥,你一定要平安!”
面对紧闭的门,阿花只能默默祈求。
……
“林先生到!”
“林先生到!”
“……”
林天一进九龍城寨,通报声接连不断。
即便顶爷要找人,因林天与其父在城寨中的名声,众人仍心存敬意。
家中有丧事或困难时,都会请林先生帮忙指点。
此刻虽被封锁,众人只是拦住,并未阻止,自发为林天让出一条路。
不少人望向他的眼神中,透着担忧。
林天步伐平稳,像在庭院中漫步,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前行。
城寨楼高无电梯,只能一步步走上去。
顶爷所在的议事堂在五楼。
当林天到达时,各堂口叔父都已就座。
他们神情复杂地望着他。
只有花仔嵘脸上带着冷笑。
顶爷站在**,身穿黑短褂布鞋,脖子上戴着翡翠玉牌。
身后是木制祭台,香炉插着旗,正中供着“三军司令”大旗,威严十足。
林天刚走进屋内,顶爷便沉默转身点燃三炷香,恭敬地上香后才坐在主位,示意林天也坐下。
旁边的小弟搬来一张宽凳,正对着主位摆放。
林天神色镇定,坦然落座。
花仔嵘抢先开口:“舅舅,您何必对他这么客气?他破坏了城寨规矩,还跟外面帽子勾结!”
“昨天我就看见蕾洛去了他店里,今天在外面又看到他们在一起。”
“他现在势头正旺,舅舅您可得小心。”
顶爷闻言怒喝:“混账!给我跪下!”
花仔嵘虽然不甘,也只能咬牙低头,跪在顶爷身旁。
“我们城寨一向与外界互不干涉,更不会招惹帽子,没人敢破坏这个规矩!”
“你和大灰熊在外闹得厉害,现在还敢指责小风?”
“小风是阴阳先生,怎么可能和帽子扯上关系!”
顶爷指着花仔嵘的头,连声责骂。
林天坐在一旁,微笑着没说话。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训斥花仔嵘,实际上是在提醒他:你只是阴阳先生,别做越界的事。
“没有那样的命,却偏要坐那样的位子。”
“就算天天供奉三军司令,也快撑不住了吧。”
林天心里暗自叹息,继续观察这场戏。
顶爷虽算一方人物,但比起蕾洛,终究差得远。
死守这块地方,却看不清手下人心,猜忌太重。
如今,连他这个阴阳先生稍有名气,竟也被怀疑。
实在可笑,也实在令人惋惜。
“小风,我相信你,各位叔父也相信你!”
“你实话实说,到底有没有见过蕾洛?”
训斥一番后,顶爷转头看向林天。
其他堂口的叔父们也纷纷望了过来。
“是,小风,当年我家白事都是你师父办的,咱们也算自己人,你别怕。”
“没错,小风你的人品,我们都清楚!”
几位叔父接连附和。
听到这些话,花仔嵘眼中的怒意更重了。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林天的回答。
满屋叔父,表面一片真诚,
实则各有心思,配合演戏。
除了几位真心为林天担心的,其余人都是老手。
顶爷调动了整个城寨的人马,找他一整个下午。
若不知内情,各堂口又怎会纷纷出动?
其实,从林天走进九龍城寨那一刻起,这场大戏就已经开始。
不承认?心里有愧,以后只能低头。
承认?那就坏了规矩,正好给了动手的理由。
看似为林天好的堂口对峙,实则是步步陷阱。
这一切,林天早已看穿。
“花仔嵘没说错,昨天蕾洛确实来过我的铺子,今天我也见了他。”
林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平静地说。
他右手一挥,示意左右上茶。
顿时,全场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