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定亲宴设在宰相府正厅。宋馨钥扮作侍女混在人群中,看到宋夯和孙氏满脸堆笑地迎接宾客,宋明珠更是穿金戴银,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太子和太子妃也来了,端坐在主位上,接受众人的恭维。徐良站在太子身后,不时向门口张望,显然在等萧云瑾出现。

    "三殿下到!"

    随着一声通报,全场肃静。萧云瑾一袭月白锦袍缓步入内,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看不出丝毫受伤的痕迹。他向太子和宋夯行礼后,径直走到宋明珠面前,递上一支金钗。

    宋明珠受宠若惊,娇羞地低下头。宋馨钥远远看着,明知是做戏,心里仍不是滋味。

    宴席进行到一半,萧云瑾突然起身:"今日良辰美景,本王有一事相求。"

    全场安静下来。太子眯起眼睛:"三弟但说无妨。"

    "本王想请宋大人展示一件传家宝。"萧云瑾微微一笑,"听闻宋夫人嫁妆中有幅《秋山问道图》,乃前朝大家手笔,不知可否一观?"

    宋夯脸色微变:"这...拙荆病中,恐怕..."

    "病中?"萧云瑾故作惊讶,"可本王刚刚还看见柳夫人在花园散步呢。"

    太子猛地看向宋夯:"怎么回事?柳氏不是送去乡下了吗?"

    宋夯额头冒汗:"这...微臣不知..."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厅外传来:"老爷当然不知,因为派人下毒杀我的,正是他最宠爱的孙氏!"

    所有人转头,只见柳氏一袭素衣,在陈太医和青黛的搀扶下缓步走入。她虽然虚弱,但眼神锐利如刀,直指孙氏。

    "胡、胡说!"孙氏尖叫,"你血口喷人!"

    柳氏冷笑,从袖中取出一个药包:"这是你昨日送来的''''补药'''',陈太医已经验过,里面是断肠散!"她转向太子,"殿下明鉴,孙氏不仅谋害主母,还与宋夯合谋侵吞我柳家产业,甚至...害死我父亲!"

    全场哗然。太子脸色阴沉,而宋夯已经面如土色:"贱人!你疯了不成?"

    "疯的是你!"柳氏厉声道,"为了北郊的铁矿,不惜将亲生女儿许给徐良那种禽兽!"她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这上面记录着宋夯与太子府勾结,贪污军饷、私卖矿权的全部罪证!"

    太子拍案而起:"大胆!竟敢污蔑储君!"

    "是不是污蔑,一看便知。"萧云瑾接过账册,当众展开,"这上面有宋大人的亲笔签名和私印。"

    宋夯冲向柳氏:"贱人!我杀了你!"

    暗夜突然现身,一脚将宋夯踹翻在地。场面顿时大乱,太子府的侍卫拔刀相向,萧云瑾的人也纷纷亮出兵器。

    "都住手!"

    一声威严的喝令从门口传来。所有人回头,只见皇帝在御林军的护卫下大步走入!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和萧云瑾同时跪下。

    皇帝冷冷扫视全场:"朕听闻今日有好戏看,果然不虚此行。"他接过萧云瑾手中的账册,越看脸色越沉:"宋夯,你好大的胆子!"

    宋夯瘫软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臣...臣是被逼的!太子殿下他..."

    "闭嘴!"太子厉喝,"父皇明鉴,这分明是三弟设局陷害儿臣!"

    皇帝目光如电:"是吗?那这个又作何解释?"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徐良写给太子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如何利用宋家嫡女控制三皇子!"

    宋馨钥震惊地看向萧云瑾。他竟连这封信都找到了!难怪敢在今日发难。

    皇帝雷霆震怒,当场下令将宋夯和徐良押入大牢,孙氏和宋明珠也被御林军控制起来。太子虽未被当场问罪,但明显已经失势。

    混乱中,萧云瑾突然踉跄了一下。宋馨钥顾不得伪装,冲上前扶住他:"殿下!"

    "没...事..."萧云瑾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是"血灵芝"的药效过了。

    皇帝见状大惊:"瑾儿怎么了?"

    "回陛下,三殿下为救臣女身中毒箭..."宋馨钥含泪道出原委,包括徐良如何在百草堂设伏。

    皇帝龙颜大怒,当即加了一条圣旨:徐良罪加一等,秋后问斩!

    当夜,三皇子府。

    宋馨钥守在萧云瑾床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如刀绞。陈太医说箭毒虽解,但失血过多加上"血灵芝"的反噬,需要静养数月。

    "别哭..."萧云瑾虚弱地抬手擦去她的泪水,"我们赢了..."

    宋馨钥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您太冒险了!若有个闪失..."

    "值得。"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为你,什么都值得。"

    四目相对,两人都想起了前世那个雨夜。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生死相隔。

    "殿下..."宋馨钥鼓起勇气,"等您痊愈后...若还愿意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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