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馨钥悄悄捏了捏母亲的手,示意自己没事。柳氏会意,转身对众人道:"我要单独为女儿医治,都出去!"
待房门关闭,宋馨钥立刻坐起:"娘,我没中毒,是吃了您给的药才脉象异常的。"
"我猜到了。"柳氏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这是你外祖父留下的全部证据,包括宋夯贪污军饷、谋害岳父的罪证。"她眼中闪着决绝的光,"钥儿,明晚三殿下的人来接你,你立刻跟他们走!"
"那您呢?"
"我留下拖住他们。"柳氏抚摸着女儿的脸,"别担心,宋夯不敢真拿我怎样。倒是你...徐家势大,必须先躲过这阵风头。"
宋馨钥摇头,泪水夺眶而出:"我不能丢下您..."
"傻孩子。"柳氏替她擦泪,"你安全了,才能救我啊。"她压低声音,"北郊地契我藏在嫁妆箱暗格里,你带上它去找三殿下。记住,复仇重要,但你的性命更重要!"
门外传来脚步声,柳氏匆忙塞给宋馨钥一把小钥匙:"我在城南杨柳胡同有个私宅,这是钥匙。那里没人知道,必要时可作藏身之处。"
孙氏推门而入,狐疑地打量着母女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老爷说了,明日定亲宴照常举行,大小姐就是抬也要抬去徐府!"
柳氏冷笑:"好啊,那就让全京城看看,宰相大人是如何逼死发妻和嫡女的!"
孙氏被这气势镇住,悻悻地退了出去。
子时将至,宋馨钥和柳氏相拥而泣。忽然,窗外传来三声猫头鹰叫——约定的信号!
"去吧。"柳氏推开女儿,"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宋馨钥含泪点头,轻轻敲了敲窗户。外面立刻传来轻微的撬动声,不一会儿,窗户被悄悄打开,暗夜的脸出现在月光下。
"小姐,快!"
宋馨钥最后拥抱了母亲一下,在暗夜的帮助下爬出窗户。刚落地,就听见房内孙氏的尖叫声:
"来人啊!大小姐逃了!"
暗夜一把抱起宋馨钥,纵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间,宰相府已经远远甩在身后。
"带我去见三殿下。"宋馨钥紧紧攥着母亲的油纸包。
暗夜却摇头:"殿下吩咐,直接送您去安全屋。他现在...自身难保。"
"什么意思?"
暗夜沉默片刻:"太子以勾结朝臣、图谋不轨的罪名弹劾殿下。为自证清白,殿下不得不...同意与宋二小姐定亲。"
宋馨钥如遭雷击。萧云瑾要娶宋明珠?不,这一定是计谋...可即便如此,想到他要与仇人虚与委蛇,她心中仍如刀绞。
暗夜带她来到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小院。推开门,萧云瑾赫然在座!他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显然几日未眠。
"殿下!"宋馨钥顾不得礼节,冲到他面前,"暗夜说你..."
"说我要娶宋明珠?"萧云瑾苦笑,"是真的。"他示意暗夜退下,"这是唯一能暂时保住你和你母亲性命的办法。"
原来,萧云瑾接到宋馨钥被逼婚的消息后,立刻进宫面圣,却撞上太子一党正在弹劾他"勾结宰相嫡女,图谋不轨"。为扭转局面,他当众表示对宋明珠"一见钟情",请求赐婚。
"父皇本就多疑,若我坚持与你有关联,只会害了你。"萧云瑾轻抚宋馨钥的脸,"但别担心,这只是缓兵之计。"
宋馨钥强忍泪水,将母亲的油纸包递给他:"这是我外祖父留下的证据。"
萧云瑾快速浏览一遍,眼中精光一闪:"这些足够让宋夯丢官罢职了!"他沉思片刻,"三日后我与宋明珠的定亲宴,朝中重臣都会到场..."
"你要在定亲宴上揭露真相?"宋馨钥瞪大眼睛。
"不错。"萧云瑾冷笑,"宋夯以为把柳夫人送去乡下就万事大吉,却不知我早已派人''''请''''她回来了。"他握住宋馨钥的手,"你愿意冒险一试吗?"
宋馨钥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能救母亲,揭穿他们的真面目,我什么都愿意做!"
"好。"萧云瑾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这是行动计划。明日暗夜会带你去见柳夫人,然后..."
两人头挨着头密谋至东方既白。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棂,萧云瑾不得不离开了。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按计划行事。"临走前,他深深看着宋馨钥,"等这一切结束..."
他没有说完,但宋馨钥懂他的意思。前路凶险,谁也不知道三天后等待他们的是胜利还是毁灭。
"我会等你。"她轻声道,"这一世,我们有的是时间。"
萧云瑾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剑。宋馨钥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握紧了手中的地图。
复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