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我认。”袁墨与季执礼看不清崔伦的表情,但是这认罪的话语倒是听得齐全,本想着要惊动整个京都鬼月旧案就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罪犯就伏法认罪了。袁墨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对上了转身过来的周明志,这位二皇子身上刚刚强硬之势已经没有,而是笑着对季、袁二人道:“刑案司果然名不虚传,本王已经铺盖都带过来了,没想到这一下午不到,事情就解决了,剩下是就有劳刑案司的两位大人,本王也不多打扰了。”
说罢便招呼几人离开了地牢,周明志离开地牢便有侍从拿着火盆过来让他跨过去,去去晦气。而之前布置的书房周明志也没有再回去,但是没有吩咐下面的人将东西收走。刑案司中的小吏更是没有这个胆量去收拾皇子的东西,只能任由那间房子空置,却不料之后没多久二皇子的这些布置还真能派上用处。
地牢中还留下季执礼与袁墨二人,崔伦的罪已经认完了,但袁墨总有一种这事情到这所有线索都有了很好的解释,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还可以再利用的。还在沉思之时,季执礼将袁墨拉到了一旁,说道:“这个案子圣人让二皇子监察,如今看来就告于段落,但是我看袁大人似乎还有疑惑?”
袁墨郁结于心,一时间被情绪左右,开口道:“我还是觉得当年的鬼月,最大的暗探组织,血流成河,最后就只是因为这一个小吏?他到底有多大能耐,这‘功劳’与李相不相上下。”
季执礼听得出来,当时崔伦供出李治那话是被袁墨听进去,但是既然二皇子已经纠正这个错误,袁墨就不该再以这个点继续深究。季执礼在此案中没有什么利益牵扯,他只觉得鬼月旧案结束太过干脆,而或许崔家的灭门案可以提供一些新的突破口。
最终崔伦一事就以这样的方式草草画上了句号。之前来报官的晴儿也因为案件的了结,离开了刑案司。
离开刑案司的第一件事晴儿便想到回仙乐楼,这一路上顾不上什么女子的举止优雅,一路狂奔向仙乐楼,到了门前早已气喘吁吁。
此时天光大亮,仙乐楼不似潇湘阁那般整日人来人往,此时正是楼中最闲暇的时刻。门口的小厮拿着扫把在那装模作样扫地,其实眼睛一直没离开旁边那张牌桌。
所以当晴儿闯入他的视线时,他都没有意识到,这位是他们的舞姬。直到晴儿在那停留了好一会彻底挡住了他看牌桌的视线,那小厮才带着几分怒火注意到这个姑娘。
这一注意不要紧,吓得他直接丢了扫把冲进楼里,但是进去的时候还不忘将大门紧闭,晴儿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晾在了门外。
好在时间不长,仙乐楼的管事就出来了,仙乐楼的这位管事是一个人面前脸上一年到头都带着笑容的中年女子。以前是仙乐楼的花魁,后面年老色衰上不了台面,好在经商头脑不错在老管事走了之后,她便顺利接手了。
管事看到晴儿之后同样是面带笑容的将她迎进了仙乐楼中,但是晴儿却从心底莫名升起了一股寒意。
果然刚进楼里,管事脸上的笑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看热闹的姑娘们看到这个情形也默契的回到各自的房中。
“嬷嬷,对不起。”晴儿跟了这位管事这么久,自然知道这个笑面虎是个什么性格。她现在这个变脸,那就是暴风雨的前奏。
“晴儿,你来仙乐楼也有四年了吧,还有一年你就可以为自己赎身了,这些年你在仙乐楼名气不小,想必也攒下了不少金银细软,应当足够你赎身了,但是你这也还有一年,这一年你还是要听从楼里的安排可是?”本以为这个管事还会继续板着脸,没想到刚开口,她那笑容又浮上了脸。
不过晴儿却并没有因为这个笑容安心,反倒心里更是忐忑不安。“我……”
还不等晴儿想好如何说,管事的就先行开口打断“晴儿,昨日东街的街口的布商找一个丫鬟,给的银子不错,我打算让你过去。”
“嬷嬷可是我……”晴儿的话再次被打断了。
“晴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毕竟是惹到了命案,楼里不可能留你了。”
此话一出,晴儿如同晴天霹雳,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为何会这样。
瞬时间这段时间的委屈、害怕、担心一同涌上心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回应她的只有冷漠的寂静,晴儿忽然跪下祈求道:“嬷嬷我求求你,求求你了,不要让我走,我有钱我有钱,求求你别让我走了。”
“钱?晴儿你的那些钱都是楼里的,你哪里有?”
又是一个炸雷在晴儿头顶炸开“嬷嬷,你什么意思?”
“你的钱都是楼里给的,你现在不能在楼里干了,要去大户人家享福了,这钱自然就是要留在楼里了。”
晴儿再也受不了这些打击了,一下子瘫倒在地了。
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