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春神祭相关事宜确定后,袁墨就收到了李安国亲自送来的邀请信,袁墨本意是想拒绝的李家的好意,打算好好利用这场春神祭彰显一下自己的想法,却被李安国给硬生生劝住了。李安国知道这次袁墨春神祭想做点事情,出门前父亲特意提醒说一定要让袁墨稳稳当当参加完这场春神祭,所以李安国也只推敲着劝,大抵意思就是让袁墨不要那么早就全盘投入,留一线日后还有大用。
袁墨本想着来场鱼死网破,用自己鬼月后人的身份来揭穿崔伦当年的罪过,但现在经李安国一说他也觉得确实有些不妥,毕竟当年鬼月是罪人,若是当年崔伦身后的人入局,倒打一耙,那他和袁梅恐怕都自身难保,更别说为鬼月平反。看来这次春神祭还要再多加规划,想来晌午无事,倒不如再去一趟潇湘阁。
时节已是深春,晌午的太阳晒得人暖融融的,袁墨独自一人走在街上,想着之前袁梅带回来的关于崔伦的资料,只觉得这些年崔伦在京都过得这般安宁,儿女承欢膝下,不居要职,但是生活得却滋润的很。当年父亲不总说,举头三尺是青天,为何他做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还没有遭到报应呢。而鬼月明明上对得起天子,下对得起百姓还要受这般无妄之灾。
若是世上真有厉鬼,那父亲一定会化作饿鬼整日缠着那些负他们之人吧。说到厉鬼缠身袁墨突然想到,之前潇湘阁拿来的消息里有一条,就写着崔伦似乎每月都要服药,甚至还贴心的将药单也附上了。都说潇湘阁的信息能正中要害,现在看来不仅仅在于他们的信息数量多,更在于他们总是能切中要害。袁墨当即放弃了前往潇湘阁,而是转去了附近的一家药店。
将药方交给大夫后,得到的收获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大夫说这副药方主要针对臆症,而且症状应该很严重,按照药量来说应该已经服用很多年了,但是服药人时常会忘记服药,所以开药方的大夫下药会比平时重一些,避免他忘记服药造成太严重的后果。而且那大夫估计为了减轻崔伦发病时的痛苦,尽然还用一味禁药安息草,这味药在东梁已经禁了好多年了,为何现在又会出现在这药放上,而且崔伦还吃了这么多年,难道真的就没有人发现吗?
这个收获可以说让袁墨喜出望外,臆症之人干出什么似乎都是合理的,至于这还魂草,若需要之时,也会是压死崔伦的最后一根草,那就让他也感受下妻离子散的滋味吧。
离开医馆时辰尚早,袁墨的心头大患解决的了大半,看着这街道上当头的太阳,都觉得明亮,本打算在这街上随意逛一逛,才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有个清亮的声音叫住了他。
萧云雁小记:
潇湘阁的办事效率总是令人安心,不出三日,萧云雁就收到了京都潇湘阁传来讯息说林华东将于三日后来潇湘阁听曲。萧云雁自然不敢怠慢,整理整理思绪,准备去见见这位风云人物。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萧云雁在潇湘阁侍女的带领下进入了林华东听曲的房间。房中有三个蒙面的乐姬。潇湘阁的乐姬在东梁称第一,那就没有人敢称第二,萧云雁刚刚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林华东听得摇头晃脑,完全沉醉其中。
但出乎萧云雁预料的是,林华东并没有忽视她的到来,而是在听到她进门的下一秒就从鼓乐中清醒了过来,甚至这一曲都还没有奏完,林华东就遣散了乐姬。
“萧云雁见过宰相大人,这扰了大人雅兴,云雁在此赔不是了。”对方是当朝宰相,萧云雁自然不敢失礼。
“无妨,不过是闲时娱乐罢了。萧姑娘坐在说话,这今日前来是有何事呀?”
礼貌环节过后,萧云雁倒是毫不客气,坐下之后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大人,云雁这有一个人,不知大人可认识?”
“哦?”
此时房间的门打开,从外面走进一人,正是之前已经被段天行杀死的侯涛。
林华东看到此人也非常震惊,显然他们认识。
不过萧云雁在执行这次任务之前就派人查了,这侯涛正是林华东的人,却不知怎么回事成了将军阁目标。事后萧云雁又根据通报的收受贿赂的名单查到,这名单上大多数人都与林华东的势力站点关系,剩下一部分则是与江家有关,最后一部分则是一群毫无靠山的普通官员。
所以将军阁借着江冬藏的谏言趁机拔除林华东党羽的目的就跃然纸上。
林华东也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自然可以看出这其中的门道。只是他没想到这群本来死无对证的人中会有一个活了下来。
虽然只是在见到侯涛那一瞬眼神的波动,但是也被萧云雁收入眼中。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