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此去多平安,余生得所愿。”李治轻声道,他知道萧妖雪可以听到。
他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就连最后的祝福都要寄托在女儿的本事上,他这一辈子为了朋友背了一辈子的事情,却气死了妻子,丢了女儿。如今儿子也因为他只能隐姓埋名,他可真不是一个好父亲呀。
季执礼带着囚车的队伍走得很慢,周明理带着花轿走得也很慢。李治的眼睛一直盯着轿中的新娘子,可是就算是走得再慢,萧妖雪的身影还是消失在了李治的眼中,而萧妖雪却一直都没有转头再看过他一眼。
这日周明理的府邸外依旧是人来人往,送礼的道喜的数不胜数。可是宅内却是异常的冷清,萧妖雪独自一人坐着,没有父母陪同,甚至没有亲朋。
“大婚当天可不能哭。”正当萧妖雪想到李治刚刚说的话,眼泪有些忍不住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文先生?你怎么来了?”萧妖雪转头,透过红盖头就看到了文妆站在一边。
“不是你邀请的我吗?”
“京都潇湘阁的楼主是你?文先生你竟然出谷了?”
“是呀,我也没想到,这么久没来京都,京都竟然也没有多少变化,还是那么令人不舒服。”
文妆本来还在打量周明理这府邸,却发现刚说完的话,萧妖雪又没了声音,急忙转头一看就看到萧妖雪的肩膀开始一抽一抽的。
“诶,妖雪,都说了大婚不能哭,等会妆花了可就不好看了。你要哭也憋着回洞房再哭。”
“文先生……”听了文妆这话,萧妖雪还真的忍住了。
“妖雪,不说这个。难得现在没人,你说说云雁的情况吧。”
“前几天武清叔给我传了消息了,师傅醒了,一切都好,只是……”
“体内经脉寸断,所以武功尽失了。”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萧妖雪想来文妆毕竟是潇湘阁的主心骨,这事情她肯定知道了。
“我猜的,云雁是不会和我说这个的。”
“你们还真是相互了解呀。”
“不过这样也好,她呀终于可以安分点了。不过云雁这次还是挺赚的,毕竟她可是直接要了路行的命。”
“是也不是,师傅自爆之后,路行并没有死,只是武功尽失。但是其实那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师傅,一命换一命都不一定能让路行武功尽失。”
“你是说还有人出手了?”
“武清叔最后动手杀了路行,可以说是轻而易举,我虽然只是听他们描述,但是我基本可以肯定,路行武功尽失应该是他体内有蛊。”
“窦毒?”
“但是他哪有这本事给路行下毒?周明启?”
“如果是这样圣人的病因应该也就找到了。”
“这!”
“但是文先生,这件事我还没有证据。”
“那好吧,诶新郎官进来了,我就先走了,之后有什么就到潇湘阁来找我,潇湘阁永远是你的后盾。”
说着文妆对着进来的周明理微微颔首就离开了,这府邸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周明理看着放在一旁的两尊牌位,上前拿了清香,分给了萧妖雪,二人祭拜了一番。
“那边都结束了?”
“嗯,李安国和黄清落去了,我安排了人暗中给李大人收拾了,他们今晚就带着出城了。”
“明理,谢谢你。”
“今天天气难得不错,我们去屋顶看星星吧。”
“今天是大婚,这样不合适吧。”
萧妖雪一把抓住周明理来接盖头的手,虽然她今日心情确实不好,但是毕竟这大婚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也不想周明理为了她而留有遗憾。
“这是我们的婚事,该做什么我们说的算,再说了就算觉得我们现在该走流程,你这样我能走得快活吗?”
说着周明理也不顾萧妖雪的阻拦把她的盖头给揭了下来。
屋顶上二人相互依偎着,今日的夜空确实如同周明理说的那样晴朗无比,漫天的星星争相闪耀。
“你后悔吗?”萧妖雪对着周明理问道。
“我为什么后悔?我们都已经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了,我是人又不是木头。”
“可是你也是皇子。”
“皇子又如何?周明启都能背着这么多人娶袁梅,我有什么不能坚持一下的。”
“你这话说的。”
“妖雪,我从来没有为我任何一个选择后悔过。我想你父亲也是,所以我希望你也是。”
“……”
回应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