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得源说这话的时候别说这几个和尚怀疑,就连他自己都怀疑了。
“那是因你怕这树林里有鬼怪呀。”
马得源正心虚着,突然身后就传来这样一句阴森森的话语,吓得他都跳了起来,那几个和尚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众人急忙把火把对着声音传来的草丛。
“你你你,谁呀?”此时马得源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我是你爹呀,快来帮爹爹一把。”
终于这句话马得源听出了李无忧的声音,也不顾他还在开这伦理的玩笑,将火把递给一旁的和尚,就跳进了草丛中,看到了面色苍白的李无忧和昏迷不醒的萧妖雪,马得源的脸上顿时浮上了惊恐。
“放心,都活着呢。”李无忧怎么说也是与马得源朝夕相处了一年多了,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李无忧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果然听到这话马得源松了一大口气,一把抱住李无忧,虽然现在李无忧看不到马得源的脸,但是听他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就知道,他现在恐怕已经泪流满面了。
“你知道吗,你吓死我了,我才到东佛寺就感觉到这边有打斗气息,其中还有严忌的气息,我急忙叫着他们来,我真怕来晚一点你就没命了。”
“说什么瞎话呢,都说虎父无犬子,你爹爹我怎么就这么脆弱。”
听着这个时候李无忧还不忘斗嘴,马得源也是直接被他气笑了,一拳拍在他背上,却不料这下彻底牵动了李无忧体内的伤,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无忧,你怎么回事。我我我……”
“咳咳没事,你也不知道收着点。”
上面的几个和尚也注意到草丛中的几人,终于是众人合力才把这两位伤患给拉了上来。正当打算回去东佛寺的时候,李无忧却突然说道:“马得源,你先带雪姐姐回去,你们几个跟我来。”
“我?”
“她伤的不轻,耽误不得,快去。”
“哦,好吧。”马得源就这样被没头没脑的使唤走了,好在现在他还抱着一个萧妖雪,虽然回去这段路也黑,但是好像没有没有刚刚那么害怕了。
那几个和尚,看着马得源走了,心中还是满是疑惑。
“小施主,是还有什么安排吗?”
“那边有具尸体,你们帮我搭把手。”李无忧现在也不再嬉皮笑脸了,带着几个和尚来到了严忌的尸体前。
东佛寺的和尚终究是见过世面的,一眼就认出了严忌的身份。但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知道严忌的为人,竟然对于严忌的死是半句都没有多问。
等李无忧他们回到东佛寺内,萧妖雪已经安顿好了,大夫看过之后,只说她是气急攻心,并无大碍,开了几记去火的药,就去给李无忧把买了。
果不其然李无忧的伤还更严重,这药方好几副提气续命的补药。马得源知道后也是后怕不已,心中想到李无忧这孙子还真能装,要是刚刚再拍重点,恐怕自己就要犯大错了。
好在第二天萧妖雪也悠悠转醒,而李无忧吃了补药之后精神头也大好,马得源心中的愧疚这才减弱了不少。
李无忧又同他说了他们昨夜的遭遇,马得源得知了严忌就被他们这样杀了,是大吃一惊,下意识就问这是云阁会不会迁怒武清宗,却不料李无忧这没头脑的,就只知道跟着干,完全没有想到后果。
二人听说萧妖雪醒了,也想过去探望,却不知李无忧的这位姐姐是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都是萎靡不正,说什么都不想搭理,直到李无忧说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三殿下,马得源才看到萧妖雪的眉头皱了一下。
可是他们在东佛寺等了一天都没有见到周明理到来,李无忧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心中也不是滋味,也不顾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就执意要去找周明理,最后还是被马得源劝住留下来照顾萧妖雪,而他替李无忧去找周明理。
马得源小记:
马得源作为一个正宗的公子爷,这些年可谓说天不怕地不怕。
可是这样一个人却非常怕黑,之前李无忧和马得源才被莲座镇抓起来丢在那黑黢黢的地牢的时候,李无忧才知道什么是怕得要死。
他们被关进去的时候,还尚有天光透过小窗户照进来,马得源倒是并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直到那晚夜幕降临,还真吓了李无忧一跳,当时牢房中伸手不见五指,却就在这时在李无忧不远的地方竟然响起了抽泣声。
那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但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听的李无忧都汗毛倒竖,全身紧绷,而关键在这个时候,马得源还怎么喊都不答应。
白日里借着天光他大抵看了一遍这个地牢,他基本可以确定,这地牢里应该没有,那这哭声又从何而来。
最终李无忧的烦躁已经战胜了恐惧,他沿着这哭声走过去,临近了,却被一团东西绊了一下。
而那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