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沈清秋肩头烙下金线。江浸月数着她睫毛投在枕上的影子,第七次时被捉住手腕。
"审计师连这个都要计数?"沈清秋闭着眼笑,晨嗓带着砂纸般的质感。她翻身的动作让被单滑落腰间,凤凰纹身在光线下泛着琥珀色光泽。
江浸月用指尖虚描残缺的左翼:"这里本该有十九片羽毛。"
"你果然记得那份报告。"沈清秋突然翻身压住她,长发垂落成帘,"当年撕掉那页的人正在楼下煮咖啡。"
楼下传来法压壶的闷响,空气里飘着危地马拉豆的焦糖香。江浸月伸手去够地板上的衬衫,却被勾住腰带:"沈清秋!"
"在。"设计师把下巴搁在她锁骨,"你睫毛上有根孔雀毛。"
呼吸扫过颈侧时,江浸月发现床头摆着对陶瓷杯——昨夜那个画着双螺旋的杯具旁,多了个新烧制的马克杯,杯身歪歪扭扭画着条形码。
"手作失败品。"沈清秋用脚趾勾过杯子,"但能精准装下230毫升黑咖。"
江浸月摩挲杯沿未干的釉料:"烧制温度过高,气泡率超标。"
"可它经得起微波炉考验。"沈清秋突然含住她耳垂,"不像某些人,接个吻就烧坏主板。"
楼下传来烤面包机弹出的脆响。江浸月裹着被单起身,踩到满地设计稿里的男士衬衫。沈清秋趴在凌乱床褥间笑:"我父亲的旧衣服,用来给裁缝人台打版。"
"袖口磨损率37%,"江浸月拎起衬衫,"建议改用亚麻混纺。"
设计师赤脚走近,抽走衬衫随手抛向窗外:"建议采纳。"她手指灵巧地解开江浸月胸前的被单结,"现在轮到审计师提供面料样本了。"
晨风掀起轻纱窗帘,江浸月按住她游向腰际的手:"你还有十九分钟解释这份伪造的体温记录。"她晃了晃手机,屏幕显示三年前沈清秋在仁济医院的病历——体温曲线与昨夜完全重合。
沈清秋怔愣的瞬间,江浸月反身将她压向工作台。丙烯颜料管迸裂在橡木桌面,钴蓝与朱红溅上两人脚踝。
"昨晚你体温最高点38.2℃,"审计师咬开她颈间纽扣,"正好是伪造病历的误差阈值。"
阳光爬上工作台的黄铜量尺,沈清秋在喘息间轻笑:"早知道该烧到39℃。"她扯过裁缝用的白坯布裹住两人,别针在江浸月肩头留下细小红痕,"留个审计标记?"
楼下传来烤焦面包的糊味时,她们正在用软尺丈量从心口到指尖的距离。沈清秋突然安静下来,指尖划过江浸月掌心的茧:"这些数据茧房,我拆得还合格吗?"
江浸月将孔雀毛别进她鬓角:"进度23%,"低头碰了碰她微肿的唇角,"但误差率值得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