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说到最后,女人神色淡得如同晨雾一般,吹之即散。

    晏衍上前两步,立在女人身前低头瞧着她,声音艰涩:“儿子没有。”

    秦般若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地上跪着的湛让,继续道:“哀家知道。有惠讷那样一则批言在,皇帝肯留下哀家性命,已经是看在多年的母子情分上了。”

    “哀家没有这份心思,也没有这个能力。”

    “皇帝若是还不放心,就将哀家身边的人都遣散了罢。”

    新帝砰地一声跪下:“儿子万万没有这个想法。”

    秦般若这才抬眼瞧他:“你虽不是哀家一手教出来,但咱们母子磨合了这么些年,也算是彼此了解。你最应该清楚哀家有没有这份心思,如今想要的又是什么。”

    晏衍抿紧了唇,唇色发白,眸色几乎破碎:“儿子知道。”

    秦般若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湛让就在这里,你带走吧。哀家也累了,就不陪着皇帝熬了。”女人说完之后,重新阖上眼不再理会地上跪着的两个人。

    晏衍抬头望着女人睡颜,咬牙道:“出去。”

    湛让慢慢起身,眼观鼻鼻观心,后退着离去。

    等人走了,晏衍才膝行着走到秦般若跟前,手指发颤的揪住女人衣袖:“母后说这样的话,简直是在剜儿子的心。”

    秦般若没有理会他。

    晏衍慢慢将头伏靠在女人膝上,声音沙哑:“一切都是儿子的错。儿子只是生气,母后心神不安没有找儿子,却去找那无关紧要的旁人。”

    说到这里,他仰头望着女人冷漠的侧脸,彻底妥协:“母后以后若是想听湛让讲经,就听吧。儿子只求母后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彻底同儿子断了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