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温度消失,她才琢磨过味来,所以,他在说她累了说胡话?这阴阳程度,比起她来,明明也不差什么,怎么好意思批评她?偏偏对方一张脸上全是真诚,看不到半点心虚。
这可真是讨厌的很,骂也不敢骂,怕他一下子气机走岔了情况更严重,可就轻轻放过,谢散蕤哪里甘心,她伸出手,戳了戳外挂那只树枝绕成的右手,小枝桠听话的伸到了她的掌心,脑袋上还带了一片萎靡不振的叶子。
谢散蕤辣手摧花,咔嚓一下把它折了下来,其速度之快,态度之决绝,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一支细细的枝桠就已经落到她手上了。
那一枝枝桠死似乎不敢相信她居然是个这么狠心的女人,气得打哆嗦,缩回去抱着其他细细密密的枝桠,叶子都在抖,跟哭似的。
谢散蕤从容把那一枝枝桠放在掌间,跟转笔一样旋转,毫不理会它的委屈。目光跳到外挂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是不满,安稳得很,那枝枝桠的反应和这个主人真是,八竿子打不着。
谢散蕤手指动了动,示意他看自己手上的东西,待对方视线落在上面,她嘴角勾起来得意的弧度,说,“精神损失费。”
这笔费用来得莫名其妙,外挂琢磨一下,原来是自己不应该叫她去睡觉。那也行。
精神损失费拿得挺值,3S级别的异化物枝桠,谢散蕤自从握着那一枝,系统的眼睛就没从上面挪开过,等到取了针走出房间,又屁颠屁颠跟着她跑,眼里满是对3S的渴望。
“蕤蕤,放进空间不?”虽然肯定是吃不上了,但是放到它的空间里也满足了。
谢散蕤随手把那一小截树枝插在脑袋上,没有理会系统,套了一件外套,“我出去一趟,你想要直接跟外挂说吧。”
系统沉默,它要是敢,早就说了。
“蕤蕤,你去哪里?”系统是只佛系的猫,不给就不给吧。
“治疗室。”
系统终于知道,谢散蕤才是它可靠的同盟。
“谢小姐,好久不见,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白光可惜得坦坦荡荡,对于谢散蕤能够回来,比看见水里长出月亮还要稀奇。
谢散蕤没说话,当下扭了两下手腕,一拳就往白光脑门上送。
对方反应也算快,身体后倾半步,手成掌挡住了谢散蕤这一拳。
“难道谢小姐特意叫我来治疗室,是为了和我切磋一番?如果是这样,我也乐意奉陪。”
“切磋?”谢散蕤笑得有些玩味,拳头收回来,下一刻,食指和中指作剑势,绕过他阻拦的手掌,狠狠点在对方的手腕处。
白光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谢散蕤没有放过他,握着白光小臂往后轻轻一推,关节滑动的声音响起,小臂脱位了。
白光闷哼一声,痛得整张脸憋红。
谢散蕤摇了摇力气用大了,有些发麻的手指,看着白光轻“啧”一声,“痛吗?”
白光不言语,只是眼睛锁在谢散蕤脸上,想要看清这个女人。
“别装了,我们是一路人,没必要自相残杀。”
一路人?什么一路人?
“谁跟你一路人,研究院的蠢货。”
谢散蕤脸上除了嫌弃,什么都没有,眼神明亮没有一丝躲闪。白光意识到她的反应不对劲。
他的瞳孔微缩,然后勾起来一抹笑意,“难道不是吗?你是治疗师,我是研究员,我们说到底,我们都是治疗人员,我们是一路人。”
谢散蕤不知道他这个理论是哪里来的,如果是她那个时空,一线医务工作者和药研工作人员,确实算得上同一个群体,反正都是为医疗服务的人,可是末世,从上层建筑的划分上,几乎就已经默认了研究员和治疗师是两个不同的行业。
白光倒是脑回路宽广。
“那倒也是。”谢散蕤突然笑了,帮白光把关节脱位的手肘推回去。
白光也笑,“自然是,我和谢小姐第一次见面,其实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这就纯属胡诌了,她头一次见到白光就是薤白地主的垃圾场里,别说什么一见如故,她当时都想两刀子把这个人捅了,这时候还说什么一见如故。谢散蕤都怀疑白光忘记哪里见过她。
果然啊,成年人的世界,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体面。
“但是,”谢散蕤面上的笑容又一转,“你到处跟别人说我回不来了,兄弟,是不是多少给点精神损失费用?”
她向白光比了个二的手势。眼睛眯起来,别提多和善了,简直就是电视剧里一身福气的生意人形态,就是做的事情,是真的不怎么地道。
白光看见讨债,眼角的肌肉没忍住抽动,看着谢散蕤了视线里透露着些鄙视,想也想不清楚她这么年轻个人,怎么张嘴闭嘴提钱,跟打劫的有一拼。
“没有。”
“这可不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