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对方一个字都不说,他一个人也说得起劲。外挂很不想靠近他,对于他一个一个蹦出嘴的名词,选择性忽略,根本就不听,甚至还皱起眉头。
白光在对方皱眉的瞬间突然反应过来,停止了自己的汇报,一想到对方如今连正常思考都做不到,有些可怜。他拍了拍外挂的肩膀,拍完才发现现场的气氛有什么不对劲,讪讪收回手。
谢散蕤看着这样的场面,记忆一点一点复苏,她撑着手跪着站起来,一脚踹到白光的膝盖上,把人逼得单膝跪地,嘴里发出沉闷的痛哼声。
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想踹他一脚。
谢散蕤整个人裹在凝滞的冰冷里,看着白光的目光带着狐疑,“你认识他?”
就白光对外挂那个态度,说这两人之间没关系,她是头一个不相信。她就说这个男的为什么头一次见她,就跟花孔雀开屏一样,原以为是脑子不好,谁知到对方哪里是脑子太好了,开屏对象不是她,盯着的,一开始就是她的外挂,好一记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白光到底是在研究院盯实验的研究员,猛然被谢散蕤踹一脚,气息乱了,剧烈咳嗽,咳得满脸通红。
“你说什么,我不清楚。”
白光是否认到底了。对于谢散蕤的问题,脖子硬到底,扭头不认,态度强硬坚决。的确,他不认,谢散蕤几乎不能从他嘴里掏出来有用的东西。
“是吗?”谢散蕤嗤笑出声,往他肚子上补了一拳,转头,“一一,我们走。”
谁是一一?白光有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然后他看见外挂点头,回了一声,“好。”
是了,谢散蕤第一次和白光介绍的时候,就说,外挂叫谢一。谢一,神特么谢一。什么难听的名字。
“等等,我有话要说。”谢散蕤才转身,突然被白光叫住。
谢散蕤回头,眯眼睛看着白光勾起来一抹笑容,像狐狸找到了满意的食物,“这可太好了。”
白光撑着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得不稳却坚定,他伏在谢散蕤耳边,笑容里带着蛊惑,说,
“蕤蕤,为什么要带着一个拖油瓶呢,他除了长得比我好看一点,还有什么值得你动心的?不如抛弃他,跟我走。我们才是一路人。”
谢散蕤脸色黑得能够滴出血来,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袖子把耳边的皮肤差点擦出血。如果白光的目的是恶心他,那他做得确实非常完美。
神经病,不可理喻。
“你知道些什么?”谢散蕤懒得和他周旋,他开口能说外挂是个拖油瓶,就证明绝对不会对他的身份毫不之情。
外挂,可能真的是研究院的实验体。
白光耸肩,语气拉长,“我能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散蕤都要说一句对方会装。白光长了一张中世纪欧洲绅士的脸,说话更硬气,态度几乎是有恃无恐。
问不出来,谢散蕤也就在心里把这件事压下去,没有继续交流的必要。她将刀口上还未消散的汁液装进玻璃瓶里,分成四份,三人各自一份,剩下那个是给安裕心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