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散蕤想过很多,比如男人知道这座房子的出口在哪里,比如男人能联系上单主,结果他什么都没有,就是两根树藤藤把人往上送。
到顶了,天花板上也被金属壁覆盖着,真正的密不透风金属房子。密闭的没有空气只有光,她的脑子里开始浮现光合作用,氧气,线粒体基质等一系列词语。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头顶上的金属壁怎么打开,或许……
谢散蕤的脑子又卡壳,是因为卷着她的那根树藤藤突然又分叉出来无数根,往上一顶,金属壁开了。
有时候跟这种有蛮力不用动脑子的真是无法交流。
一切太顺利,顺利到金属壁一打开,子弹贴着她的腰间的树藤藤擦过的时候,谢散蕤居然有一种尘埃罗定的感觉。
“他果然又出来了!”
“他还是不肯吃/人?”
“说屁,射击啊!”
“把那个人杀死这棵树才会回去,快啊!”
于是满天都是子弹和电激炮冲着谢散蕤来。
树藤藤分裂出来,从头到脚把谢散蕤包裹起来,半点伤害都没让她受到。
沉香其实是一种很特殊的药材,在它还是树的时候,并没有那种能够让人沉迷的香味,只是一颗普通到不起眼的树而已。
然后也许有一天,人们处于某种目的或者巧合,在树上划了一刀,被划伤的地方分泌出来油脂,香味独特,遇水则沉。此后无数人对着这棵树疯狂攻击,留下伤痕的地方,就成了真正的沉香。
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谢散蕤终于知道这棵树上的香味是哪里来的了。
她笑了,嘴角的弧度足够生出冰花,眉眼间藏不住流动的疯狂。
她拍了拍身上的树藤藤,声音很轻。“我的桶和拖把在门外,你去帮我拿进来吧,再把那只猫放桶里。”
谢散蕤再次完整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的时候,浑身被树藤包裹严实,像是一件贴身的铠甲,手上提着一个水桶,水桶里伸出来拖把手柄,还有热气冒上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液体。
射击声突兀地停了一瞬。所有人都听见那个女人说了一句话。
“现在,是阎王点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