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
什么?”

    江浣没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林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筷子把他盘子里的肉夹走了。

    江浣一愣,抬头看他。

    林衡咧嘴一笑:“你不吃的话,我帮你吃。”

    江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饭。

    他其实不是不喜欢吃肉,只是小时候有一次被张强抢走餐盘里的瘦肉后,他吃掉了已经凉掉的肥肉,有点腥,他想吐。以后他便接受不了带腥味的东西,甚至一点都会让他感觉恶心。

    可林衡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夹走了他的肉,没有嘲笑,没有逼迫,只是理所当然地替他解决了“麻烦”。

    江浣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下午课后,林衡的父母和林衡要回家了。

    林衡的妈妈陈老师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江浣的衣领——那里有一道不明显的褶皱。“衣服洗得很干净呢。”她笑着说,声音像晒过的棉被一样暖烘烘的。江浣僵着脖子不敢动,洗衣粉的柠檬香突然变得刺鼻起来。

    “妈!”林衡突然拽了拽母亲的袖子,“江浣想看《安徒生童话》,福利院的那本找不到了。”

    林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正好家里有套精装版。”他看向江浣,“要不要...”

    “明天我们带来!”林衡抢着说完才意识到什么,转头小声问父亲,“能邀请江浣周末来家里看书吗?”

    陈老师眼睛弯成月牙:“当然可以呀。”她突然伸手,却在即将碰到江浣头发时停住,转而理了理自己的围巾,“我们家的落地窗边有个摇椅,下午太阳晒进来的时候,特别适合读书。”

    江浣盯着陈老师围巾上晃动的流苏。他看见阳光穿透那些绒毛,变成金色的细雾。

    “说定了!周六早上我来接你!”林衡竖起三根手指,“我们小区门口有家早餐铺,豆沙包会流心哦。”

    张强堵在楼梯口冷笑:“教师家的少爷要带你去玩?”王小虎学着他爸醉醺醺的腔调:“有钱人最喜欢捡流浪猫狗回家拍照片...”

    江浣沉默地侧身上楼,却在拐角处突然驻足。三楼窗户正对着街角的桃树,此刻夕阳把树叶染成了蜂蜜色。他想起林衡说"会流心"时,舌尖无意识舔过虎牙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