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不甘
    斑斑没有死。

    罗恩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特别高兴,他不敢置信地接过自己的小老鼠,这只在他们家生活了12年的小家伙,已经被他视作家人一般了。

    但是,这种快乐没有持续多久。

    罗恩在看到斑斑变成一个头发蓬乱,甚至有着一小块斑秃的中年男人时心情复杂。斑斑是一只老鼠的时候,它的肥胖还能说得上“可爱”。可是,当他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肥胖和“可爱”搭不上任何关系。

    罗恩马上还得接受,这么多年来,他就是和一个中年肥胖男人同床共枕的。

    昨夜的烤鸡腿在罗恩胃里翻腾。

    为他揭开这一秘密的,是整个魔法届都在追捕的囚犯,西里斯·布莱克。罗恩亲眼看着他从一条瘦弱但凶恶的大黑狗变成一个身形单薄的中年男人。

    罗恩从《预言家日报》中看到过西里斯·布莱克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神情癫狂,黑色头发乱蓬蓬的,不停狂叫,但是眼前的男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罗恩也说不上来,明明是一样的乱蓬蓬头发,一样的消瘦面容,深灰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愤怒,可是就是不一样。真正的西里斯·布莱克站在他们面前,他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沧桑的味道,而且是很年轻的沧桑味道,这是另一个解不开的谜题。

    尖叫棚屋内,西里斯·布莱克、莱姆斯·卢平、西弗勒斯·斯内普以及彼得·佩迪鲁站在一块儿,就12年前发生的事,展开争论。赫敏、罗恩和哈利完全插不上嘴,只能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大人的你来我往。

    三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出声,哈利显得心事重重,他在大人们争论的时候,心里也在默默思考该怎么处置彼得。尽管彼得多次偏头向哈利露出谄媚的笑容,诉说他有多么不得已,但每次都被西里斯揪着衣领抓回去,掰正他的头,不许他往哈利的方向瞧。

    西里斯的语调高扬:“你怎么能够厚脸皮去求这个可怜的孩子的宽恕?”

    他充满愤怒,对于这一个出卖朋友,导致朋友惨死的人,哪里还会有半分同情。

    他想直接给彼得一个“阿瓦达索命”,但是哈利拦下了他。在大人们争论不休的时候,哈利经过内心争斗,决定好对彼得的处置。

    “不能杀了他。”

    哈利前半句话出来的时候,彼得的神情舒缓下来,他立即道:“我就知道你和你的母亲一样善良。”

    “该把他送到阿兹卡班去。”

    彼得的脸马上又变绿了,立刻高呼:“我不能去阿兹卡班!求你了,不要把我送去阿兹卡班!”

    他的身子瘫软,像是跪在哈利面前,声音可怜:“求你了,不要把我送去阿兹卡班……罗恩,你说句话啊,我可是你的宠物啊,你忍心看着你的宠物,斑斑,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阿兹卡班吗?那个地方比地狱还要恐怖!”

    彼得的姿态的确像一只粘鼠板上的老鼠。

    卢平淡淡地道:“他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

    彼得噤声。

    “拜你所赐。”

    阿兹卡班这个地方,待十二分钟都难熬,更别提是十二个小时、十二天、十二年了。

    卢平的话像一记闷雷,炸掉了周围的声音,平静的尖叫棚屋,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西里斯。

    西里斯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在想这么漫长的岁月,他是如何度过的?很快,他道:“不用送他去阿兹卡班,血债命偿,天经地义。”

    幼稚。

    哈利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但这的确是他对教父的早期印象,他分明该比自己成熟许多,怎么显得比他还要年轻气盛,很多事情不是“天经地义”就会解决的。

    “必须送他去阿兹卡班,他才是出卖我父母的人,不然,你一辈子都是叛徒,一辈子都只能当逃犯。”

    如果要洗刷冤屈,必须把彼得送到阿兹卡班去。

    哈利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彼得的脸上充满了痛苦。

    斯内普的脸上布满了沉云。

    卢平的脸上带着微微笑意。

    赫敏的脸上略带思索。

    西里斯放下了魔杖。

    彼得就在眼前,西里斯想过千万次抓到彼得以后的行动,恨不得变成黑狗将他撕成碎块。但是,西里斯没有想过,自己还是一个逃犯,自己也需要洗清冤屈,这种念头从来没有进过他的脑子里。

    哈利的话使西里斯意识到,他必须要洗刷冤屈,他不能顶着一个“逃犯”的帽子生活,这跟永远潜藏于黑夜当中的黑狗没有什么两样,他依旧只能在暗处观察着曾经的亲友和爱人。

    倏然,西里斯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黑暗,又不是全然的黑暗,前方有一道银白色的光,那束光里盛着灿烂的春日,光的对岸,她半倚靠着门框,袖口微动。她不会注意到腿边有一只难看的大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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