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人还好心劝过：“这一赔，赔下去，你这十年可就相当于白干。”

    还是没劝住。

    她非常坚定地在赔款文件上签字，钱十分痛快地给出去，闷青色的瞳孔里尽是一往无前，像野马奔上草原。

    经理人叹一口气，这一口气叹在斯嘉丽·怀特的耳朵里，她感受到了他的无尽惆怅。

    “这个送给你。”斯嘉丽从黑色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长条的礼品盒，作为长久工作的纪念。

    当着人的面拆礼物不礼貌，经理人收下礼物以后，只是好奇了几秒，看着眼前的女人，再次长叹了一口气，想说些祝福她前程安好的话，临到嘴边却变成：“我去看司机能不能硬开出一条路。”

    “不用麻烦了。”

    经理人在广告拍摄结束的那一刻就不是她的经理人了，但是他还是要完成最后一班工作。

    化妆室里只有斯嘉丽一个人了。

    没有人，离开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经理人还没跟司机沟通完，就收到了记者递过来的第二张纸条，纸条中除了再次要求斯嘉丽·怀特给出真正理由之外，还有一句威胁的话：不然，媒体们会用自己的笔揭开真相。

    换言之，就是他们要胡说八道了。

    经理人的眉头紧皱，一只绿色的蝴蝶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停到了他的手心里，飞到纸条上，然后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笼罩在心头，这只蝴蝶似乎是在向他告别。

    是吗？

    没有多几秒的功夫，蝴蝶就飞离纸面，飞过摄影棚，它飞得很缓慢，翅膀如同张开的花蕊，被风吹起似的，飘飘扬扬，一路穿过收尾的人群，从门口等待的人群之中穿过去。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于摄影棚内，无人注意这只绿色的蝴蝶，在向他们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