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她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杀出一条活路!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结束了。雨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阳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
黑衣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足有两百来个。驻守的衙役也死伤无数,原本近百人的队伍,此刻能站着说全须话的也就七八个了。流放的罪人逃了一百来个,死了六七十个,余下的不到三百人。
一个肚子圆滚滚的衙役,看着眼前的惨状,喘着粗气说道:“你们总算有些用处,不错……”话还未说完,便被楚昭黎一锤子砸倒在地。
楚昭黎踩着倒地抽搐的衙役,照着他的脸一锤一锤砸下去。那人的血溅在她的脸上,在晨光的映照下,她宛如一个来自地狱的嗜血杀神。
剩余的衙役见状,迅速提着刀冲过来,想要杀了楚昭黎。
刘烈眼疾手快,一刀砍死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衙役。不等楚昭黎发话,其余流犯也一拥而上,将衙役们围起来,一顿暴打,直至将他们全部打死。
许久之后,众人才从杀戮的癫狂中缓过神儿来。当意识逐渐回笼,他们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平日里,这些衙役作威作福,视他们如草芥,打骂、欺凌是家常便饭,在他们心中积压下了无数的仇恨。可真到了亲手将衙役们置于死地,那股复仇的快感迅速褪去后,取而代之的却是铺天盖地的惊恐。
“莫怕,”楚昭黎看着众人,神色镇定地说道,“这些衙役都是被黑衣贼人杀死的,咱们亲眼所见。咱们挺身而出,反杀贼人,护住了矿山与矿产,理应被嘉奖。三天后便是收矿衙役到来的日子,咱们如实说便好。”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好了,接下来,把仓库的粮食酒肉都搬出来,做一顿饭,敞开肚皮大吃一顿!”楚昭黎高声喊道。
众人欢呼雀跃,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一丝释放。
众人歇了一夜,第二天便开始分工合作。他们在矿山的空地上挖了三个大坑,将黑衣人的尸首、流犯的尸首与衙役的尸首分别掩埋。若不及时处理,这些尸体在这潮湿闷热的天气里,怕是很快就会引发疫病,到时候,所有人都将性命不保。
不知不觉间,楚昭黎这个身形瘦小的少年,已然成为众人簇拥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