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老奴。三皇子交待过，不许昭黎姑娘接待别人。”老鸨捂着红肿的脸，战战兢兢地说道。

    “哼，你怕他，就不怕我？再敢多言一句，我便砸了你这教司坊！”顾恒说着，随手扔出两大锭黄灿灿的金子。

    老鸨见了金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立刻又堆满了笑容，连忙拾起金子揣在怀里，说道：“哪儿能啊！顾小侯爷尊贵无比，身居要职，又是当今陛下唯一胞姐长公主所出，自然得紧着您啊。”

    不一会儿，老鸨便一路小跑来到楚昭黎的房间，高声喊道：“昭黎姑娘！顾小侯爷到啦！快出来迎客！”

    顾恒推开门，只见楚昭黎低着头，正静静地翻着一本书，头也不抬。

    他挥挥手，示意老鸨下去，随后走上前，伸出两指轻轻挑起女子的下巴，望着她那双好看的眼睛。

    眼前的女子，早已褪去了少女的稚嫩，眉眼间增添了一丝妩媚。以往的她，明媚灿烂如同春日暖阳，如今却散发着淡淡的忧郁风情，蔫蔫儿的，如同一个病西施，惹人怜惜又让人心生征服的欲望。

    “三皇子尚年轻，初尝女子滋味，不知如何调教女人，本侯却不是他那般的毛头小子。”

    顾恒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表情，又接着道：“进了这教司坊便再无出去的可能，往日种种俱烟消云散，从今以后你便是这里的妓子，千人枕万人尝，若是想活得舒心自在些，趁着皮囊年轻貌美，受人喜欢，便依附有钱有势的男子苟活。”

    说着，顾恒用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女子的粉颊，“本侯喜欢识趣的女子，若不想吃些苦头，你最好懂如何讨本侯欢心？嗯？”

    楚昭黎放下手中书籍，缓缓站起身，莲步轻移，贴近男子坚实的胸膛，轻声开口：“求侯爷怜惜。”

    顾恒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随后抱起楚昭黎，大步往床榻走去……

    ……

    几日后，

    楚昭黎正对镜梳妆，突然，门“砰”的一声被一脚踹开。

    李铭满脸怒容，怒不可遏地盯着她，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可真是下贱！”他怒吼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挥在楚昭黎脸上。

    楚昭黎被这一巴掌掀翻在地，她缓缓低下头，毫不在意似的说道：“昭黎身为教司坊女子，由不得自己。”

    “你若拒绝，他不会强逼你。有我庇护，谁也不敢对你如何！是你自甘堕落，自甘下贱！”李铭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咆哮着。

    楚昭黎缓缓站起身，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又如何！若我拒绝，一心跟着你李铭，你可能助我脱离这苦海？带我离开教司坊！？不！你不能！今日我依附你，受你庇护，那么明日，待你厌倦烦腻了，我又该依附谁？！你可能对我许下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诺言！？不！你不能！你自己清楚你不可能，你也不知道你对我的喜爱能维持多久！……”

    楚昭黎缓缓阖上双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片刻后，她的神色逐渐放松，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沉甸甸的负担，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释然。

    随即，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平静，朱唇轻启，嘲讽道，“既然如此，我何不趁早为自己打算？更何况，既进了这教司坊，这便是我的归宿。趁着大好年华，我尚可挑选客人。待我人老珠黄，只能被他人挑挑拣拣。我早日接受这些，难道不好吗？”

    李铭听了这话，像是被瞬间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堵住，竟发不出一丝声音。

    时间仿若凝固，良久，他缓缓转过身，脚步虚浮而去。

    楚昭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释然的神色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