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了亲,当了王妃,便不屑与我来往了?”赵京姝杏眼圆睁,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公主误会了,我并无此意。只是……我现在已经是个成了婚的妇人,哪儿能再像未婚女子那般恣意嬉戏玩耍?”
“你这话不对!”赵京姝立刻反驳道,“我朝哪条律法规定已婚女子不能打马球?不能如未婚女子那般玩耍?”
赵京姝的话仿若一道惊雷,在江绾之的心头轰然炸响。她刹那间恍然大悟,是啊,不知不觉中,自己竟在无形之中自己规训着自己,成为一个世人所期待的、相夫教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贤淑后宅妇人,可这根本不是自己真正向往的生活啊!
念及此处,江绾之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嘴角上扬,欣然应道:“好!公主何日打马球尽管遣人叫我,我必去!”
“这才对嘛!”赵京姝满意地笑了起来 。
……
回府的路上,赵祁安坐在马车中,沉默不语,气氛有些沉闷。
江绾之忍不住挑起话头:“我知道殿下心中定是厌恶极了那赵御舟,瞧他席间那副嚣张得意嘴脸,岂不是在刻意挑衅殿下!”
赵祁安眉峰一挑,示意她继续说,他想看看江绾之究竟有何用意。
“实话与殿下说,我也厌恶那厮,恨不得他立马栽个跟头一命呜呼了!”江绾之越说越起劲,“他今日做出这番姿态,不过是在故意惹怒殿下,以胜利者的姿态宣誓主权。殿下!你是大丈夫,你能忍吗?”
“哦?那我该如何反击?”
江绾之严肃认真道,“至少,要对他的挑衅表现得毫不在意!让他夺人所爱的小人行径,根本无法在殿下这里寻到半分得意的快感。”
“那具体该如何行事?”
江绾之挺了挺胸脯道,“答案不正在殿下眼前!”
“你?”
“是啊!明面上殿下要与我相敬如宾,恩爱有加。如果你我二人如怨侣般,岂不正中那奸险小人下怀。他要你我痛苦,我们偏不遂他的愿!”
赵祁安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道,“依你所言。”
赵祁安心中暗忖,原来她是想借刀杀人啊,那便陪她玩玩吧。
岂不知,江绾之实则是声东击西,她真正的目标可是他赵祁安。
见他上钩,江绾之不着痕迹勾唇一笑。
……
这日,江绾之来书房给赵祁安送糕点,见他一个人在下棋,顿时来了兴致,提出要和他对弈。
“殿下可千万不要因为我是女儿家,便手下留情,尽管放马过来!”她自信满满地说道。
赵祁安嘴角含笑,应道:“好,王妃先行。”
棋盘之上,黑白棋子交错纵横,两人都全神贯注。赵祁安并未保留实力,每一步都落得沉稳有力,江绾之也不甘示弱,用尽浑身解数。
最终,赵祁安险胜一子。
“殿下,我输了,你怎么这般厉害?”江绾之有些懊恼地说道。
赵祁安看着她,说道:“王妃,也很厉害,不容小觑。我也只是险胜。”
“殿下谦虚了,我今日已用尽我毕生学到的百般手段,而殿下棋风虽凌厉,但怀柔,并未对我步步相逼。还是殿下更胜一筹。”
眼前女子说话总是像带着无形的钩子,轻轻一勾,直直挠在赵祁安的心尖上,酥酥麻麻的。赵祁安又忍不住抬首看她。
除了通过下棋对弈攻陷赵祁安,江绾之还会邀他一起抚琴。赵祁安万分惊讶,祁王妃超乎他想象的聪慧过人、蕴涵灵气。
赵祁安擅长画画,江绾之见了,便提出要跟他比一场。他并不扫兴,欣然迎战。
江绾之画了边塞所见,那壮阔的山川河流、广袤的草原沙漠,都在她的笔下栩栩如生。
赵祁安看着她认真画画的模样,不知不觉被吸引,于是,他的画纸上渐渐浮现出江绾之的面容。画中的她,眉眼含笑,透着灵动与俏皮。
“殿下将我画得这样美,我甘愿认输!”江绾之看着画,惊喜地说道。
赵祁安微微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我尚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壮阔,无垠,神秘,震撼……”
江绾之眼睛一亮,说道:“殿下真应该亲自去看看我大庆朝的山川河流,那景色,远比画中还要震撼。”
赵祁安看着她,轻轻点头道,“改日有机会,王妃可愿随我一同游历?”
“自然!”
……
随着这些时日的相处,两人之间的情感如江绾之预想的那般迅速升温……
不过,这场狩猎游戏,如今才刚刚进入最为精彩的阶段。恰似温水煮青蛙,需得徐徐图之,急不得分毫。她太享受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了,每一步的推进,每一次的试探,都在她的精心布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