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戏精上身啦~
这是毛粮,是没去壳的,而且这是市斤,不是公斤啊!还两个人。

    若不是原主抠抠搜搜,和娇月去挖点野菜,天天喝稀饭,怕早在三个月前就吃没了。

    许知予不想和他算这些账,一个人一年最少需要吃多少粮食,他比谁都清楚,硬了硬脖子,“是吃完了,今天就没得吃了,下一顿就要饿肚子了。”

    “予儿家的,你这是怎么安排生活的?六担粮这就吃完了?”又冲娇月去了。

    “我……”这怎么还真怪自己头上了,王娇月内心委屈,却不敢说话。

    “是嘛,你们两个人,又不种地干活,还吃那么多。”周氏翘着个嘴巴,干着她最擅长的——煽风点火。

    许知予一听这,火大!

    “这与娇月何干?合着那点粮,我们该吃一辈子?再说我们吃多吃少与他人何干?你们种了我的地,就该按约定补给我们粮食,今天村公也在这里,字据也在这里,我已经缓了三个月,该给我们了。”许知予也没好气。

    听许知予替自己说话,王娇月投去感激的目光。

    “阿明兄,这粮是该给两孩子了,凡事得讲究个信用,才对得起天地良心。”许宗适时帮腔道。

    “这……”之前伯远说得很有道理,粮食再多,都能给你造完,缓一缓,她们才知道省着些吃。

    “哼!我们辛苦种的粮,凭啥白给你们吃?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时候,你倒好,啥也不用干,就想白吃粮食,天下哪有这等好事?这粮不能给!”周红娘不依不饶。

    “呵,笑死人了,我们没做?哪一回农忙你没让娇月过来帮忙?哪一天不是从天刚亮干到天黑?还有平时隔三岔五让娇月做这做那,你以为我不知道?”原主都门清。

    娇月也挺意外,意外她都知道但从来没说。

    这怼得周红娘哑口无言,不过也就瞬间,嘴又不得安歇:“什么帮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哦,她一个瘦不拉几的,过来做几天,十来天,就要白拿那么多粮?想得倒美,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今天这粮你休想要走!”

    “要?伯娘,你搞清楚,我是来拿,不是要!白纸黑字,大伯三叔可是在祠堂起过誓的,村公也是见证人,也签字画押了的,我可以拿着这字据去县衙告你们,只是我顾忌大家是一家人,才请村公过来调解,你们搞清楚,我不是没有其他办法!这大越国还是讲理,讲法的。”许知予毕竟是现代人,思维不一样。

    “放肆!许知予,你好大口气!这是你对长辈该有的态度?”许伯远看自己婆娘受欺,气愤地指着许知予。

    “呵,若你们知道自己还是长辈,那就该诚实守信,当着村公的面,如数把粮食拿给我,以后我和我爹的地你们也别种了,我收回。”还好意思称自己是长辈,有脸了。

    许宗连被点名两次,也是再次起来调和,“伯远,予儿说得不无道理,既然签了契约,就应该履行约定,去了县衙,到时我肯定是站予儿的理的,你们可别怪我偏袒谁。”暗自佩服许知予,立即说明自己的立场。

    “哼!你们别想吓唬我!”许伯远也不服起来,硬着脖子。

    “阿明兄,你看这如何解决?真去了县衙,你们可不占理。”许宗不想和晚辈拉扯,转向许老头。

    “…这…老大老二倒是给我说过,不是不给,是今年收成不好,看能不能……,一次给了,她俩两下又造完了,到时又找来,我这个爷爷到时该管还是不该管?”皱巴巴的脸,摆出一副为难样。

    “就是,不能给!吃完了又来要,吃完了又来要,谁还管得了她们一辈子!”周红娘添油加醋。

    好一个爷爷,好一家子!

    许知予直接闭上眼,深呼吸,摸到怀中冰凉的那份分家文书,然后缓缓睁开眼,愤然起身!

    "胡说八道!除了两个月前,这一年半我许知予可曾上门问过一次粮?收成不好?我怎听说有人上个月还卖了不少陈粮?去年秋收,五亩多田地,少说也能收二十五六担,补我们六担嫌多?我的好爷爷,好大伯,好三叔,我许知予命薄,死了爹,亡了娘,还瞎了眼,你们不看我的面子,请你们想想我爹!您亲儿子,你们的亲兄弟!摸着良心说话,六担粮食多吗?”许知予还是想打打感情牌,被自己的情绪牵动,连眼仁都红了。

    都一家什么人呀。

    众人纷纷沉默。

    当着许宗的面,还是觉得臊得慌。

    “要粮没有!”

    周红娘还是觉得吃亏,又气不过。

    “哼!你有本事就去县衙告啊!让青天大老爷看看,许家出了个白眼狼!供你白吃白喝那么些年,那都不是粮?你爹当年采药摔死是他命不好,倒是要我们养你一辈子?”直喷着唾沫星子。

    “老大家的!住嘴!”

    “红娘!住嘴!”

    许老头和许伯远同时呵斥这个疯婆娘,说啥都不该说许知予的爹,这村长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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