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的火花
予的袖口滑落,露出青紫交错的疤痕,那一道道新陈伤疤像毒蛇般盘踞在苍白的肌肤上,这些都是原主自残留下的疤痕。

    原来,每伤害一次娇月,原主就会在手臂上划一道血口。

    王娇月面色惨白,猛地甩开许知予的手,仿佛被火灼伤了,急促喘息着后退,后背抵上土墙,指甲深深抠进墙缝。

    许知予怔怔望着那模糊的身影,“你怎么了?”

    王娇月死死盯着许知予手臂上那道道疤痕,记忆翻涌,身体瑟瑟发抖。

    对于王娇月突然的情绪波动,许知予不明就里,方才触碰瞬间,她清晰地看到系统面板闪过金色提示:【检测到强烈情感波动,爱心值+30】。

    这数值来得奇怪,还带着令人心悸的猩红边框。

    好莫名其妙的爱心值,这系统许知予还没搞懂规则,这应该算是‘情感互动等’那个‘等’字所包含的内容?

    “你的伤……”许知予试探着伸手。

    “别碰我!”王娇月突然情绪激动地顺手抄起灶角的竹耙,发狠地挥舞。

    “别又想装疯卖傻骗我!我受够了!成婚当天你就摔桌子砸板凳,第五天你就故意划伤手臂,转头就向老爷子告状说我要弑夫!你要休妻!”

    ‘什么?弑夫?休妻?’许知予一惊,还有这事?

    竹耙尖齿擦过许知予的脸颊,她本能地往后避让,但还是留下了三道浅浅的血印。

    她这才惊觉,原主记忆里竟藏着如此歹毒的算计——确实,那次,王娇月被绑在祠堂抽了二十鞭,只是休妻的计划并未实现,落空了。

    而那也是王娇月的噩梦开始!

    新婚媳妇被鞭打,整个许家村无人不晓,可许家人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过一句话。

    后来想想,他许家就没一个好人,那次就是要给她个下马威,好让自己对这瞎子服服帖帖。确实,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她没有反抗过。

    去年,仅因王娇月和隔壁的周姓男子说了几句话,刚进屋,她二话不说,抄起条凳就砸了过去,正砸在娇月的左脚踝上,骨折了,寒冬腊月,竟不顾她的伤痛,还用那铁链将她栓在柴房,很快,脚腕肿胀,铁链越勒越紧,脚掌血液不通,肿的像个红泡粑,穿不了鞋袜,最后整只脚冻得发乌……

    即便如此,任王娇月如何苦苦哀求,原主都未来看过半眼!

    好狠的心。

    受够了,忍够了!爆发了!

    许知予捂住手臂上那一道罪证,“对,对不起……”

    这个‘歉’该由自己替原主来道。

    “对不起?这些年你对我做的恶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的吗?我这一身的伤,我这腿,这腿……”腿废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好了,就连村里的小孩都嘲笑自己是个跛脚女,女瘸子!女拐子!

    说什么瞎子配跛子,天造地设,你高兴了?

    呵,呵

    王娇月第一次撕心裂肺怒吼,她压抑了太久,心和腿一样的痛~。

    “对不起,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许知予知道原主确实是恶劣至极,羞愤不已。

    但那又不是她做的,她也无力改变呀。

    “呵,从昨天到现在,你处处装好人,你想耍什么花样?你嫌还害我不够?想要我的命是不是?”王娇月冷笑,心如死灰,脚痛得她站立不稳,后背死死抵在墙上,勉强杵着竹耙,稳住身形。

    这都哪来的说法?许知予也不明白为何就突然这样了。

    “你信我,以后不会了,我给你治腿。”想要消除王娇月对原主的怨气,除了自己态度的转变,最关键还得医治好她的腿脚。

    “装大夫?可你像大夫么?莫是想骗我喝下你配的什么毒药?”

    对!之前他就说听不得自己和外面的男人说话,要毒哑自己,难道自己搭上这条腿还不够,还要毒哑自己?

    你好狠毒的心。

    许知予喉头发紧,她终于明白系统提示为何呈现血色——这些所谓的爱心值,竟源于王娇月滔天的恨意。

    羞愧。

    不知所措。

    这都哪跟哪儿呀!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