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江遥慈仅存的理智觉得自己应该狠狠甩顾叙白一个巴掌。
可也许是太过想念这沉香的味道,她贪婪地呼吸,让鼻腔充充斥着他的味道,逃避现实一般闭紧双眼,选择与他共沉沦。
手机的震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蒸腾的热度。
江遥慈推了推紧抱着自己的人。
“放手。”
“谁啊?”顾叙白的声音有充满情欲的嘶哑,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你老公?”
这句话像盆冷水,把江遥慈彻底浇醒了:“跟你没关系。”
她一把推开他,去掏手机。
电话是鹿今儿打来的
江遥慈瞥了顾叙白一眼,边接电话边往洗手间走去。
“今儿,什么事?”
“小离,之前推掉的那个专场,品牌方想改到后天,做3小时直播,你时间行吗?”
“后天……我这边没有问题,直播形式还是按之前谈好的,对吧?”
“对,你主要做情感连麦咨询,中间穿插着给品牌带货。这场要是效果好,以后咱们可以常做。”
“好。”江遥慈很爱惜羽毛:“带的货我得亲自把关。宁可少赚,也不能坑粉丝。”
“我的人品你还不信?要真想赚黑心钱,咱俩早发财了。这场试水只带一样东西,就咱俩自己用的那套水乳。以后选品,肯定拉你一起看。”
听鹿今儿这么说,江遥慈放心了。这么多年朋友,鹿今儿什么样的人,她清楚得很。
“明天上午去工作室对流程?”
“行。”
挂了电话,她一回头,发现洗手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顾叙白斜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眼皮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偷听我电话?”江遥慈瞪圆了眼睛。
你自己没关严门。”他抬眼看向她,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你那些事,谁稀罕听。”
……江遥慈一时语塞。
想想确实挺感慨。以前他们好的时候,彼此之间毫无秘密。打电话、见谁、聊什么,都会主动告诉对方。
现在呢?靠近一点,退开一步,好像都不对劲。
她摸了摸肿起来的嘴唇,低声说:“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是顾总,我是傅景川的太太,我们早不是从前那样了。”
“不是从前了?”顾叙白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揽住她的腰把人箍进怀里,声音冷了下来:“上次我也说得很明白,我们之间,轮不到你说结束。”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有仇必报。”
“你不会觉得,当初说走就走,这事就能这么算了吧?”
江遥慈看他越靠越近,心里发慌:“你是来报复我的?”
不等她再问,他低头吻住了她。
不像刚才那样又急又凶,这一次的吻很轻,很慢,带着一种久违的温存,恍惚间像回到了三年前两人最好的时候。
江遥慈手上推拒的力气小了,心里骂自己该躲开,该离他远点。可身体不听使唤,积压了三年的想念一下子涌上来,压倒了那点理智。
她还是选择了逃避,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危险分子的怀抱里。
夜色已深,顾叙白早已离开。
江遥慈摸了摸了锁骨,那里有一道很深的牙印。
那时她沉溺于缱绻温柔时,猛地被狠咬了一口。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和他离婚。”
他走了,只留下这句话。
江遥慈长叹了一口气,站在他的立场上看,确实是她负了他。
算了,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内耗毫无价值。
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离婚协议已经拿到了,自己也有事业。不管面对傅家、江家还是顾叙白,她都不至于太被动。
想到这里,她回到电脑桌前,翻看下午那条vlog下的评论,琢磨新的脚本。
不知不觉,时针指向午夜。
电话声再度响起。
“你在哪?”
居然是傅景川。江遥慈有点意外,这人平时可不会关心她在哪。
“工作室,这几天工作有点忙。”
“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
“不用了!”江遥慈急急地说:“这几天都挺忙,不确定什么时候下班,我就不回家住了。工作室有地方睡。”
“老婆,”傅景川声音温和,却有种说不出的压力,“别太累着自己,早点回家。”
“你这么关心我,倒是很稀奇。”江遥慈话里有话:“江心慈也在家里等我?”
“她有她自己的家。”傅景川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