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吵吵嚷嚷,汽笛声在头顶回荡,黛涅布穿过拥挤人潮时步伐不紧不慢,偶尔有低年级生识得她模样,窃窃私语后又迅速退到一边去。她对此毫无反应,只想赶紧进入包厢。
“……说真的,你到底是几点到的?” 塞德里克在她身后问,拎着甜点袋子和自己的行李,模样称职得像个贴身助理。
“早你二十分钟。”她漫不经心道,“不过你要是再晚十分钟,我就要接受乔治他们的包厢邀请了。”
“乔治·韦斯莱?”他一脚踢开路中央横着的一个皮箱,“听起来我这学期会有不少强劲对手。”
“他已经有金妮拿扫帚追着他们打了。”黛涅布推开包厢门,“但我搞不明白,什么对手?”
塞德里克挑眉刚要说什么,就看见她带他走进一个已经被妥善布置好的包厢。
窗边座位靠着小毯子,头顶行李架上整整齐齐放着她的箱子,甚至有一个靠垫倚在角落。她把窗帘拉了一点,车厢内顿时安静又柔软。
“……你是怎么抢到这个位置的?” 他坐下,轻轻把自己的行李也放好。
“因为我来的挺早。不过起太早了,而且弗雷一直在我耳边念念叨叨,我挺想在火车上睡一觉的。”
“这边,我的位置。”
黛涅布坐下,拿着牛角包准备吃。
“那我呢?”
“你坐对面,刚刚好。”她认认真真地建议。
他一边笑一边坐下:“黛涅布,你知道你是我听过最不解风情的巫师吗?”
“哦。”她咬了一口牛角包,含糊不清地回答,“那你现在知道了。”
他笑出声,把柠檬塔摆好:“你哥真宠你。”
“他怕我饿死。”
“还有谁怕你饿死吗?”
“……你?”她抬头,眼神毫无杂念。
他叹气,认命地低头咬了一口塔:“算了,你继续吃吧。”
塞德里克无奈地抬头看天。
又是失败的一击。
黛涅布吃完一块柠檬塔,舔掉指尖一点屑末,然后擦干净手,拉过毯子到腿上。
玛尔朵伸着懒腰跳上她的腿,打了个呵欠,圆溜溜的眼睛扫了塞德里克一眼,满是不屑。
“别介意,她就是这样。”她理所当然地解释,“总是喜欢蔑视所有人。”
“你看起来倒是喜欢。”塞德里克调侃。
“我喜欢她,但她有时候不太喜欢我。”黛涅布说完,轻轻抱起玛尔朵,整只猫如一团黑绒蜷在她怀里。
火车继续颠簸前行。窗外的风景从红砖建筑变成一望无际的田野,雨滴打在玻璃上,清脆的声音很好听。
她微仰着头靠在墙壁上,抱着猫,眼睛已经半阖。
塞德里克本想开口说什么,但对面那人已经毫无预警地沉沉睡去。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他面前睡着了。
她的额前发丝随着车厢的晃动轻轻抖动,长睫不时微颤,神情安静而温顺。
塞德里克看着她。
她睡得毫无心理负担,仿佛在他面前就天生安全。他本应觉得受宠若惊,但现在——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他低声喃喃。
玛尔朵睁眼看他,发出一声鼻音,似是鄙视。
“我没说你。”他叹了口气,轻轻给她拉了拉滑落的巫师袍,尽量让动作不惊动她。
她没醒,反而微微蹭了蹭怀里的猫,继续睡得安心。
窗外的雨渐渐下大,雨滴打在窗户上,包厢内却像静止的世界,柔和、宁静。
塞德里克偏过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只是眼角余光,还是时不时地落回她那张安静的睡颜上。
——他已经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心急。
但这次,他怕是又要失败了。
过了很久,包厢外的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记得她就在这节车厢。”那是布雷斯·扎比尼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你不是说不来找她的吗?”
“闭嘴。”德拉科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冷调,清晰地透进门板。
脚步声停在包厢门外。
片刻的静默后,“哐哐”两声,门被敲了敲。
塞德里克抬头,眉头微皱,却没动作。他看了眼靠墙熟睡的女孩,又看看她怀里的玛尔朵——猫同样翻了个身,尾巴圈住了黛涅布的手腕。
再敲一次。第三下还没落下,门已被塞德里克打开一条缝。
“有事吗?”
德拉科站在门口,布雷斯离他半步远,满脸“我不想来,只是被拖来的”无奈。
德拉科视线一落,就看见黛涅布抱着猫靠在软垫上沉沉睡去,头靠在墙壁上,一缕头发垂到嘴角。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