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利刃初砺,巧取军粮。
!傅水恒心中稍定,但不敢有丝毫放松。成败,就在明晚子时见分晓。

    

    第二天夜晚,月黑风高,浓厚的云层遮蔽了星月之光,凛冽的寒风呼啸着,正是秘密行动的绝佳时机。各部队按计划悄然离开野狼岭,如同数支利箭,射向黑暗中的刘家店。

    

    我(参谋长)带着主力一排和三排,潜伏在预定树林里,战士们依靠着树干,裹紧棉衣,抵御着严寒。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几乎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时间仿佛被冻结,过得格外缓慢。

    

    子时将近。

    据点方向,一片死寂,只有那盏主要的探照灯的光柱,在夜色中例行公事地来回扫动,划破黑暗,却更显周围环境的幽深。

    

    “龙牙”小队的队员们,埋伏在据点外围冰冷的草丛中、土坎后,枪口对准了据点的岗楼和各个出入口,手指搭在冰凉的扳机护圈上,身体仿佛与大地冻为一体。周锐锋的狙击枪透过瞄准镜,牢牢锁定了岗楼上那个偶尔晃动的身影。

    

    傅水恒和我,趴在“龙牙”阵地后方的一个背风小土坡上,借着枯草的掩护,紧盯着据点那扇关键的侧门,以及整个据点的动静。傅水恒甚至能感觉到身边雪层的轻微震动,那是战士们在严寒中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但他自己的呼吸却平稳而悠长。

    

    子时正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据点内部,似乎传来几声被风声掩盖的短促狗吠,随即又安静下去。然后,在所有人紧张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据点侧面那扇平时紧闭、用于运送物资的厚重木制小偏门,发出了轻微却清晰的“吱呀”一声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它,缓缓地打开了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道微弱的灯笼光,从门缝里探出,谨慎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对着外面的黑暗,不紧不慢地晃动了三下——这正是王老栓传递的,约定的安全信号!

    

    “门开了!”耳麦里传来林豹子压抑着兴奋和警惕的声音。

    

    “各小组注意,按计划,行动开始!保持静默!”傅水恒对着别在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沉声下达了命令,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早已等候在附近沟渠里的、由根据地青壮年和部分精锐战士混合编成的运粮队,在张天翼和赵云龙的带领下,如同悄无声息的溪流,又如同默契的工蚁,迅速而有序地从那扇敞开的偏门涌入据点。整个过程,除了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几乎没有其他声响。据点主楼和几个主要岗楼上依旧毫无反应,巡逻队的脚步声也远远传来,又渐渐远去,仿佛整个据点都在沉睡,或者说,在某些人的默许下,选择了“沉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傅水恒紧紧盯着据点,我能看到他侧脸绷紧的线条,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我们能隐约听到据点仓库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麻袋摩擦地面的拖动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小时),运粮队开始两人一组,或扛或抬,将沉甸甸的粮食口袋从偏门陆续运出。外面接应的人立刻上前,默契地接过,小跑着将粮食转移到更后方隐蔽处的大车和独轮车上。队伍井然有序,效率极高,显然经过了事先的演练。

    

    傅水恒对着耳麦低声询问:“天翼,里面情况如何?胡四魁有没有露面?”

    

    张天翼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传来:“队长,胡四魁始终没露面,卧室灯一直黑着。只有王老栓在仓库这边暗中配合指挥,他也紧张得很。粮食很多,我们严格按计划,只搬运了大约三分之一,最多七千五百斤,绝不多拿,避免对方狗急跳墙。留下的金条和那封‘今收到军粮若干,以此物抵资’的收条,已经放在空出来的粮堆上了,很显眼。”

    

    “很好!保持节奏,按预定重量,完成后立刻撤离!豹子,外围加强警戒,防止最后时刻出岔子!”

    

    “明白!”

    

    当最后一名运粮队员悄无声息地走出偏门,对着黑暗打了个完成的手势后,那扇小门又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缓缓关闭,插销落下的细微声响隐约可闻。一切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粮食气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运粮队伍带着沉甸甸的、关乎根据地生存的收获,迅速而有序地消失在夜色中,沿着预定路线,向根据地方向疾行。

    

    “龙牙小队,保持监视至运粮队脱离接触。主力部队,按预定路线,交替掩护,撤离!”傅水恒再次下令。

    

    林豹子的狙击组和周锐锋的机枪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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