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傅水恒三人如此年轻，尤其是傅水恒，身边还放着粮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更深的警惕。
“你就是傅水恒？”赵守诚声音沙哑，目光在粮食和傅水恒的脸上来回扫视，“八路军？就你们三个娃娃兵？”
“赵排长，久仰。”傅水恒不卑不亢，抱拳行礼，“粮食在此，诸位兄弟可以先垫垫肚子。”
溃兵们看着那几袋粮食，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眼神变得渴望，但没有人敢动，都看着赵守诚。
赵守诚没有去看粮食，而是死死盯着傅水恒：“你们八路军这是什么意思？施舍？还是想收编我们？”
“是合作，也是给兄弟们一条活路，更是一条打鬼子的正路。”傅水恒朗声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我知道诸位兄弟都是血性男儿，无奈上峰无能，部队被打散，流落至此。但你们手里的枪，难道就该对着手无寸铁的多亲，或者在这山里等着饿死、冻死吗？”
几句话戳中了溃兵们的痛处，有人低下头，有人眼神闪烁。
赵守诚脸色难看：“哼，说得轻巧！跟你们八路军？吃糠咽菜，钻山沟？我们可是正规军！”
“正规军？”傅水恒忽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赵排长！看看你身后的兄弟！看看他们身上的破衣烂衫，看看他们饿得发绿的眼睛！你们现在的样子，还像一支正规军吗？被鬼子像赶羊一样打得到处跑，抢老百姓的东西充饥，这就是你所谓的正规军？！”
这话如同鞭子，抽在每一个溃兵的心上。赵守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傅水恒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痛而激昂：“可是，我知道，你们心里憋着火！憋着对鬼子的恨！你们想想，是谁害得你们背井离乡，有家不能回？是谁在咱们中国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是日本鬼子！你们的枪口，应该对准他们！”
他猛地踏前一步，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溃兵的脸：“我傅水恒，八路军一名普通战士，不敢说能给兄弟们荣华富贵！但我能带着你们，吃饱饭，穿暖衣，有尊严地打鬼子！用你们手里的枪，告诉小鬼子，咱们中国爷们儿，还没死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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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兵中出现了骚动，不少人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里的绝望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是羞愧，是不甘，更是被点燃的些许血性。
赵守诚眼神复杂地看着傅永恒，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他从未见过的气场，既有军人的果决，又有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干涩地问：“你说得天花乱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就凭你这几袋粮食？我们二十多条人枪，跟你三个娃娃……”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
砰！砰！
远处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紧接着是石头发出的约定好的鸟鸣信号——有情况！
只见山下小路，出现了一队约十人的日军巡逻队，正朝着黑松岗方向而来！显然是发现了这里的动静。
溃兵们顿时一阵大乱，惊慌失措！
“鬼子！是鬼子！”
“快跑啊！”
“完了完了！”
赵守诚也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就想下令撤退。
“都不要慌！”傅水恒一声暴喝，如同惊雷，暂时压住了混乱。他目光冷静地扫过慌乱的溃兵，又看向赵守诚，语速极快：“赵排长，现在跑，鬼子顺着脚印追，我们一个都跑不了！黑松岗地势有利，不如我们联手，干了这伙鬼子！也让兄弟们看看，我傅水恒有没有资格带你们打鬼子！”
赵守诚看着山下越来越近的日军，又看看镇定自若的傅水恒，一咬牙：“好！老子就信你一回！兄弟们，听傅……听傅兄弟指挥，准备战斗！”
溃兵们虽然害怕，但求生的本能和傅水恒刚才那番话激起的血性，让他们勉强稳住了阵脚，纷纷寻找掩体。
傅水恒快速下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