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这些了。”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张术就去迎其他客人去了。

    宴设在沉月楼顶层,几人登楼入席,柳守微只低着头看案上菜品,也不管主人家到没到,直接动了筷子。没过多久,张老庄主终于露面,坐上主人席,柳守微才难得地抬了头。

    这老爷子满面春风,跟张术一样,面上一点事情都没有。

    今日柳守微三人已经摸到后山军备库,毁了阵枢,那边负责守卫的人怎么也该把消息传回来了。老爷子这么淡定,柳守微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或者就是单纯没收到消息?

    庄内宾客除失踪的时霖外全部入座,张术便站至正中,朗声说道:“诸位朋友,今日家父七十寿诞,承众位赏脸光降,流云庄荣幸之至。庄内宾客众多,难免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诸位海涵。”

    听他说完,座中众人正要说些吉祥话,柳守微忽然把手里碗往前一摔,四分五裂的瓷片宛如水花迸溅。这突然一声混在众人一片祝贺之语中,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席间众人当即朝他看来,上百双眼睛全都盯在了他身上。

    “礼也送了,寿也祝了。”柳守微提声大喝,“老庄主!昨夜流星阁爆炸,二庄主和时先生下落不明,何时能给个说法?”

    肃王也不知是演的还是真的,吓得拉住柳守微:“柳兄弟,你这是做什么?不都说了等寿宴过去再问……也别现在着急啊,你体面一点吧。”

    柳守微义愤填膺:“人命关天,我怎能不急?若不在此刻问,寿宴一过,大家都散了,谁还记得我那失踪的朋友?”

    昨日流星阁那爆炸,庄内众人皆知,此刻便也了然,理解他因何而怒。有人便道:“这位小兄弟,昨日失踪的还有二庄主,老庄主心里又怎能不急。眼下老庄主也是忍痛来招待我们,你这也太……”

    柳守微忽然一声冷笑:“说得好听。昨日二庄主邀罚恶使一叙,晚上流星阁便炸毁了。二庄主这些年走镖行不少侠义之举,我自是佩服她。谁不知道二庄主素来与大庄主不合!那罚恶使又是什么人?若非流云庄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罚恶使岂会无故出现。你们好好想想,他们真想找到二庄主?”

    众人仿佛才想起昨日正午还有那么一出,当下不禁议论纷纷。

    罚恶使来流云庄做什么?

    老庄主张澄眉宇间已是隐含怒气:“小兄弟,你怎能如此揣测。小女性子急躁,昨日不知是从哪儿得了个没由来的消息,弄得各位忧虑交加,老夫已是管教过了。”

    柳守微咄咄逼问道:“那流星阁爆炸是怎么回事?”

    张术眉头紧锁:“昨夜有贼人混进庄中害二妹,二妹薄有侠名,自然也有不少奸佞宵小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流星阁可是被炸了大半啊,大庄主。”柳守微嗤笑,“什么贼人能运一尊大炮过来?这般新奇的暗杀方式,我可真是闻所未闻。”

    这个漏洞众人都不曾留意,此刻听他一提,当即也觉得奇怪起来。一时之间,举座哗然。

    柳守微冷笑一声:“罚恶使要罚的是谁?”

    “流云庄是何种声名,各位也都知晓。即便真的有什么罚恶使,怕也是追着混进流云庄的贼人来的。”一旁的王管家瞪着柳守微道,“柳小兄弟,你身无名帖,前日突然闯入流云庄,怎么看都更可疑吧!因你与时先生交好,庄主没有怀疑你,还以礼待之,你却这般泼脏水!”

    肃王打圆场道:“柳兄弟只是担心时先生,心急了点。各位见谅,见谅。”

    张术道:“我与二妹和与不和,终归是兄妹,哪有残害手足的道理。”

    柳守微大笑:“大庄主,你说这话,就不怕二庄主把你骂个狗血淋头啊?”

    肃王身后的人里,突然走出一个侍从打扮的人来。众人看清此人面容,皆是大惊。

    昨日失踪的二庄主张琢!

    张术诧异道:“你……”

    张琢死死盯着他:“大哥,你很意外吗?”

    张琢可不怎么愿意喊他哥,这一声“大哥”,简直让他感觉咽喉被扼住了一样。

    “昨日流星阁爆炸,本就是大庄主作为!”柳守微也站起身来,“在下行走江湖,为的不过是一个‘义’字。见不得有些人表面光鲜,暗地里行些鸡鸣狗盗之事。今日便要讨个公道!”

    一道冷光从他掌间透出,指在张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