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阵
后分裂为七道射线,其中三道锁定沈昭的玉珏,两道缠绕谢无咎的青铜铃铛,剩余两道在地面投射出不断变化的卦象。

    玉珏裂口处的金色丝状物扩散到他皮肤之下,痛苦并不随着晕厥而减弱。

    在阴暗面,青铜鼎开始蔓延细微裂纹,谢无咎身下的黑曜石台面开始变成暗红。

    就在此时,原本应当长燃的蓍草,熄灭了。

    无数的红色潮流应当奔涌着经过每一处卦象,来到谢无咎的四周。可谢无咎的手腕处,不知何时也划了一个口子,开始无声地往外流淌鲜血。

    直到一东一西两股血脉交汇,金色的文脉将两人包围。

    “不对!”元子戌率先冲上占星台,“这阵不对。”

    李权跟在后头,紧紧拽着他的衣袍,神情狰狞,“何处不对,陛下安危如何?”

    元子戌将扯着他的人挣开,去查看被鲜血染红的卦象。

    又飞速的查看着祭台上的每一样祭品,掏出记载着血月祭的破旧纸张。

    “反了——”

    “何处反了?”

    他失力地跪倒在地,“快喊太医,将沈昭的命救回来,快!”

    最后,竟是急火攻心晕过去了。一尘不染的官服,染上了沈昭的血。

    混乱,士兵们失了主心骨,拦不住阿烨。他最先奔到沈昭旁边,扯了衣袖的布料,着急地将伤口裹住。

    “家主!家主!”

    李权立刻吩咐手下去寻了太医。“先将你家家主送到太和殿去,那处最便宜。”

    那边,夏渊带着一众大臣,正在查看谢无咎手腕处无故出现的伤口,并及时包扎。出血不多,于是身体应是没什么大碍。

    阿烨满脸憎恨地看着这位宦官,不曾动作。“我要带家主回府。”

    “回府便来不及了,这是气血亏空,失血过多。为了你家家主的命,还是先听杂家的!”

    阿烨有些动摇,还是不信狡猾的宦官所言。

    一道黑影冲了上来,欲从阿烨手中抢人。

    阿烨单手发力,在看到来人是谁时卸了力。

    “阿烨,不能久拖,需得送到太和殿去。”

    阿烨没将人交给他,尽职地抱着自家家主,“子瑜兄,我再信你一回。”

    秦子瑜跟在后头。

    他抱着沈昭在夜色中,赶往太和殿。太医分作两批,为沈昭和谢无咎诊断。

    药童煎了药,准备替沈昭服下,阿烨挡在前面,将那药夺过来,自己先喝了一口,确定没事才细心地为自家主子服下。

    李权在前头照顾即将转醒的谢无咎。那迷药下的劲大,后半夜,沈昭都转醒,谢无咎还是未醒过来。

    李权没办法,只得用些上不得台面的办法,将元子戌叫醒。

    他的徒弟前来看了几次,也只是说此事师傅负责,自己并不明白其中缘由。

    太和殿灯火通明,沈昭被扶着斜靠在床榻上,头脑不甚清醒。

    看见阿烨坐在榻边,安心不少。

    手腕上的伤痕已经简单处理。不过,这屋子里有他不太愿见的人。

    “阿昭,你没事吧……”

    沈昭最会收敛情绪,当即就回了一个笑脸。虽然这笑脸在他血色全无的苍白的脸上,应该是十分难看的。

    “无事,多谢秦将军关心。”

    “不过,将军作为御林军首领,不尽职巡视皇宫,在这太和殿内守着我一个外臣,怕是不合礼数。”

    “不过,还是要多谢将军,对我家阿烨手下留情了。”

    阿烨眼神闪躲着,最后绷着嘴角,没解释。

    “知道瞒不过你。”秦子瑜笑得温柔,沈昭看着却无比刺眼,他现在对这张脸有些阴影。

    看着他脸颊上笑出的酒窝,有关秦子瑜的往事,就这样模模糊糊地回笼。

    沈昭的童年,也并非只有谢无咎的小像。沈家与秦家乃是世交,这秦家长年为国驻守边疆,稚子年幼,便交给沈家代养。

    两人年纪相仿,不过沈昭与同龄男孩的性格十分不同。在男孩子最野的年岁,沈昭却只喜欢翻医书。

    虽然有能牺牲气力治疗伤口的法子,但师傅在时,是从不允许他用的。

    秦子瑜在偌大的庄子里,找不到年纪相仿的看的顺眼的玩伴,便只能把主意打到沈昭身上。

    先是找来他最喜欢的小猫小狗,可严肃的小明玉只是一味的拒绝,因为他自认没有抚养的能力。

    秦子瑜向来不知道放弃二字怎么写,一个劲追在沈昭身后。

    他在哪儿,这跟屁虫就跟到哪儿。

    直到山匪盛行,沈昭被玉山的山匪掳去,秦子瑜也被迫受了无妄之灾。

    山匪一众,想要在玉山立脚,那肯定是要过沈家这关。沈昭又是族里的宝贝,从他下手最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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