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指点明路 哈迪斯道破玄机
:“亲爱的卡戎,请你把我送往冥王哈迪斯的殿堂。”

    卡戎瓮声瓮气道:“宙斯罚你为刻耳柏洛斯修建毛发、清洁牙齿,你却变成阿波罗、擅自溜出去游逛?你就不怕宙斯发怒、降下更严重的责罚?”

    “嘿嘿,没有的事。”悟空悄悄将金箍棒变成赫尔墨斯的双蛇杖,若无其事地收回来、别进腰里,接着跳进窄小的船舱道,“我毕竟是他亲儿子,他还能把我打入塔尔塔洛斯不成?”

    卡戎闻言鼻中哼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悟空生怕露出破绽,不敢多嘴,只得打起十分精神,在黑暗中侧耳倾听。

    “你怕了?”卡戎竟觉察到他的紧张,“刻耳柏洛斯并非无法战胜,赫拉克勒斯就曾徒手制服过这三头的恶犬。他只是个凡人,以机敏狡猾著称的赫尔墨斯神,不会连个凡人都不如吧?”

    悟空从他阴阳怪气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善意,便试探道:“从前的我当然毫无畏惧,可如今宙斯将我神力剥夺,我确实连个凡人都不如哩!”

    卡戎顿了顿,压低声道:“赫拉克勒斯却有一点不如你:他不知道刻耳柏洛斯的弱点,这满口毒牙的畜生嗜酒如命,一桶葡萄酒,就能让它变成你脚边乖顺的家犬。”

    悟空心中暗喜,又佯装沮丧道:“知道又有何用?如今我不能自由来去,上哪儿去寻葡萄酒?”

    “这还能难得倒你赫尔墨斯?”卡戎又恢复那副刻薄嘴脸,“一桶葡萄酒,也是收买我的价码。毕竟你不想让宙斯知道你偷溜回人间的事吧?”

    “好说好说。”悟空笑道,“我赫尔墨斯岂是那忘恩负义之人?”

    说话间船便靠了岸,黑暗中传来恶犬喉咙里发出的沉闷咕噜声,悟空朝那方向跨出一步,双脚着地时大松一口气。待身后桨声渐远,悟空才搓动手指,点亮一簇三昧真火。

    与塔尔塔洛斯火烧熔岩的石壁不同,这里的岩壁呈浅黄褐色,一根根如融化蜡烛般的乳白石柱,从洞顶垂挂下来,有些已与地面相连。不时有晶莹的水珠,自头顶细长的石笋尖端滴答而下。

    悟空暗自称奇,正仰头观瞧水洞中形态各异的怪石,颈后忽有一股恶臭的炙热鼻息扑来。他一回头,却见一只三头六眼的丑陋怪兽,正恶狠狠冲他龇牙欲吠,牙缝里浓浆似的口涎流淌下来,熏得他一下蹦出老远。

    “好狗儿,莫叫,莫叫!”悟空变出一坛酒香四溢的葡萄佳酿,从身后缓缓拿出来,又以极慢的速度弯腰放在地上。

    三个狗头立刻争相恐后直往上扑,彼此顶撞、挤作一团。悟空见状又变出另外两坛葡萄酒,并排摆在地上:“莫争,莫抢,都有都有。”

    眨眼间三坛美酒进了狗肚,刻耳柏洛斯前腿趴在地上,高撅着屁股,冲悟空摇动沙沙作响的蛇尾。

    悟空生怕灌不醉它,再变出三坛,瞬间又被刻耳柏洛斯一饮而尽。悟空接连使出法术,三坛又三坛,直喂得那怪物肚腹鼓胀,四蹄支撑不住,三张狗嘴都吐着舌头瘫倒地上。

    怪物身后便是雕刻着一男一女神像的地府大门,悟空轻松将沉重的青铜门推开一个缝儿。不知其中会有何样凶险,他一进门便显出批甲真身,将金箍棒扛在肩上,凝神戒备。

    冥府的墙壁与地砖皆是打磨光滑的黑色琉璃,空中漂浮着星星点点的幽蓝鬼火,耳畔阴风里夹杂着似叹息、又似呜咽的诡异声响。

    悟空心中冷笑道,气氛倒十分阴森,却连个拦路的小鬼也没有,冥府守备竟这般潦草。脚下石板路延伸至远方无穷无尽的黑暗中,他走了许久,再回头只见一片幽暗的虚空。

    定是什么鬼打墙的障眼法。悟空立时警醒,急忙来到一侧墙下,手摸着石壁缓缓前行。果然,走出不多远,手心里便一空,墙壁上竟有个三尺来宽的窄门样缺口。

    悟空定睛一看,黑色门洞被纯黑的石壁掩藏在幽冥中,单凭眼看,是无论如何也留意不到这儿还有个门的。他猜想这条路其实是个环形通道,方才他一直在这里头绕圈儿哩。

    门洞后的小路狭窄许多,不过尽头却有些许光亮。悟空知道自己摸对门儿了,便打起十二分精神,将金箍棒变成趁手大小紧紧握住。

    烛火跃动的出口渐近,悟空侧耳细听,里面确有隐约人声。他暗自筹谋道,不知多儿被关押在何处,万不可打草惊蛇;若能一举将那冥王哈迪斯擒获,再以其为人质、要挟他交出多儿,方为上策。

    “哈哈哈哈……”伴随着推杯换盏的动静,一阵雄浑的笑声传来。悟空躲在阴影处,向门洞里头窥望。

    灯火通明的山洞正中,闪着彩虹般光泽的黑色琉璃王座上,须眉如戟、一头卷发的威武神明,正举杯一饮而尽。

    这应是冥王哈迪斯,悟空忖道。这时却瞥见那个胳膊肘儿搭在王座扶手上、正亲昵地倚靠在冥王腿边的熟悉身影。

    “多儿?!”悟空直冲进去,一声叫唤令殿中空气骤然凝滞。

    他的从天而降令多儿无比错愕,甚至忘了答应,只半张着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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