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微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对方的难过,此刻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彼此间的距离似乎也被这床拉近了。
楚江微不知如何劝慰,便说:“你真的不打算解除绑定吗?也许有一天,你会被我害得像郭海平一样失去理智。”
严之镜侧身,双手合拢枕在脸下,看着楚江微的侧脸,认真的说:“你真的相信婳仙的鬼气影响了郭海平吗?”
两人靠在一起,呼吸难免互相影响,此时严之镜侧身说话,呼吸轻柔的扑在楚江微脸上,他久违的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似乎这具鬼的身体又活了过来。
楚江微一时分神,没有立刻回答,只听严之镜道:
“我不相信。”
楚江微疑惑道:“为何不信?那是婳仙亲口所说。”
严之镜:“郭海平失去理智,走向杀人的道路,我想更多的是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任谁看着心爱的人一点点的虚弱下去,最后走向既定的消亡,我想至情至性之人都会发疯的吧?”
“虽然当初我不赞同郭海平好婳仙的恋爱和结合,但那时候他们是真的快乐,就算与全世界为敌。看到他们那样,后来我也释怀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多么难得的幸运。可惜的是,这幸运太短太短了。”
“不知道我的爱人是什么样的呢?”
楚江微心中微动,记忆深处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感慨到这里,严之镜自然而然的问:“你生前结婚了吗?”
系统给的背景里根本没有提及这方面,楚江微不知道实情如何,只能推脱说:“我已经不记得了。”
严之镜道:“不记得也好,生活嘛自然要向前看。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她……他大概穿着一身浅蓝衣衫,竹林下回眸一笑,我……”楚江微喃喃道。
若非离得足够近,严之镜差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听清的瞬间却恨不得自己没听清。
他/她……?突然羡慕英语了。
严之镜状似好奇的问:“你想起来了?他是你心上人?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楚江微摇摇头,不说话了,他想不起来。
“夜深了,睡吧。”
严之镜想说自己睡不着,可惜楚江微已经闭上了眼。
严之镜只好让自己闭嘴,心里却犹自愤愤,说不清是酸是恨。
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如此长夜,失眠的人该如何度过?
好不容易熬过至暗时刻,天色微明时,严之镜已爬起来了,身边那鬼已没了行迹,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画轴,严之镜将画展开,楚江微正站在湖心亭看风景。
不知怎的,他竟然觉得这样也好。
一个人洗过脸吃过早点,严之镜带着画出门了。
另一边,系统正在给楚江微做工作,【侬嗯赞会事?】
楚江微:【……???系统,你中病毒了?】
系统:【你胡说什么,我这可是正宗的上海话。】
楚江微道:【唔好嚟煩我,你咁自己去玩啦。】
系统狗头掉了,【楚先生,你是广州人啊?】
楚江微:【听懂了就别废话。】
系统无语,心里骂道:妈的昨晚你怎么就不叫人闭嘴呢,我还不管了呢。
系统:匿了匿了,全部都是狗男男,管他干什么!有这功夫,还不如多赚点钱。
“物无非彼,物无非是。自彼则不见,自知则知之。故曰:彼出于是,是亦因彼。彼是方生之说也。虽然,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非因是②。——”
系统突然出声:【你嘀嘀咕咕的念什么呢?】
楚江微头痛:【你怎么还在?不网恋了?】
系统委委屈屈的说:【哼,不过是荷尔蒙引起的内分泌紊乱,机芯失调,我已经好了,人统不合适,仔细想想,跨物种恋爱和柏拉图我都不能接受。】
楚江微道:【恋爱有什么好谈的,人还不如做一颗大树。】
这样想着,楚江微显了身形,院子里风轻云淡,树荫浓长,画轴卷在石桌边,严之镜不在家,估计是查案去了。
楚江微问系统道:【他在哪?】
系统:[导航]
楚江微顶着伞出门了。
严之镜查了郭海平的行踪,锁定了一家名为“美味淘”的饭馆。
这家饭馆在C市金羊区,主打一个亲民。
严之镜进去时,大堂里全是老饕,一个个吃的油光满面,那肚子仿佛无底洞似的,吃完一圈还要,吃不够似的。
“订了雅间。”严之镜对服务员道,“带路。”
那服务员带着一个兔毛面具,不知用什么做的,像真面具似的,看着就像人身兔头人。
让人疑心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