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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莉亚最后一节课的钟声敲响,XXXX室XX栋翻译工作室门口堆满了人,一人手上一张表格,等着研究室里的人推门而出,然后亲自将表格送到他的手中。
卖朗姆币的人也混在里面,他的手上也有一张表格,是白杨的申请表格。
研究室所在的楼栋是教学楼,圣莉亚最古老的楼栋之一,乳白色的圆柱矗立在长廊两侧,成排成列的圆柱拱起了这座高达十五层的建筑。
白杨就靠在其中一柱的背后,他的头倚着墙,碎发随风盖过眼睛,他正在观察研究工作室的外面的场景,人很多,数下来是十几二十个有余。
“咔哒”,开门的声音,白杨站直,放下抱在胸前的双臂,愣愣看过去。
十秒钟后,出来的不是预想中的人。
他不是璞玉。
从工作室外众人的反应来看,他们同样很吃惊,有几个或许认识开门的人,三言两语打了声招呼。
“这不是医学部的学长吗?怎么在这儿?”
“学长好,那个......璞学长他不在里面吗?”
“我们都是来交表格。”
“......”
众人口中的医学部学长拿出一个小箱子,说:“申请表格放里面吧。”这句话说完他就闭口不言了,脸上半笑不笑的,大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连同卖朗姆币那个人,犹豫着将表格放进箱子里,再三确认见不着璞玉本人后不情不愿地走了。
白杨还站在原地,只不过收回视线了,他双手捂脸揉了揉眼睛,刚想提步走人,突然身形一顿。
夏天的气味传播得很快,茉莉清香的味道,白杨瞬间知道是璞玉,他走出来了。
“这么多?”璞玉的声音,“我这里的名额只有一个。”
“你是猜不到这个局面还是怎么?真是的......怎么当初我工作室开放申请渠道的时候没那么多女孩申请呢?”门慢慢被掩上,声音越来越小。
山雀从山毛榉枝丫跑到教学楼顶的钟,脆响的叫声回荡。
白杨心里漫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心里似乎下定了什么注意,攥紧手心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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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玉工作室报名申请刚开始三天,工作室门口柜子上的箱子积满了表格。并非没有人看,而是根本看不过来。报名要求中已经明确写明非翻译学生不能申请,每个人只能申请一次,就算是这样,也还是一天一筐,想也知道其中混杂了不少捣乱的。
璞玉没告状。
白杨找校长告状来了,此时此刻,他将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申请资料放在校长办公室上,将那些捣乱的人的罪行一一陈列,顺便说了几个还有点印象的名字,唯独漏掉自己的。
“的确存在这种情况?”校长放下手中其中一张申请表格,向白杨再次确认了一遍。
“是的。”白杨说。他的神情就像被欺负了来打小报告的孩子,期待老师收出手处理。
这也没错。
......可被欺负的不是他,今天坐在这里找外援的不应该是璞玉本人才对?
校长看着眼前这孩子,思考半晌,还是问:“你需要我做些什么?或者你能做些什么呢?”
“我会拦截不合格的申请书,送到您这里。”白杨回答得很快。
这跟校长猜的一样,白杨不是来找外援的,他在这就是为了说出这番话,为自己早已制定好的计划博取校长“同意”的口径,以方便后续行事。
年纪轻轻,心思不浅。
“行,那就这样办。”校长答应了。
白杨手握免死金牌,不会只躲在工作室门前那一圈圆柱子的后面了。卖朗姆币的人告诉他,他的申请书已经被顺利放在璞玉办公桌上,接下来就看运气。
运气?
白杨此时正站在工作室门口放申请书的柜子前。什么运气不运气,他要出手将所有可能干扰他成功可能性的因子统统剔除。
今天一波申请书清理完毕,白杨会在下午的六点钟准时将这堆垃圾送到校长办公室门口,至于怎么处理不是他要干的事,只要校长不重新把他们送回璞玉这里都好说。
密密麻麻的课程和每天来回一趟的苦力活没有啃食白杨半点韧性,在焦干闷热的夏风,他昂首细闻,觉得自己离那片茉莉花园越来越近了。
近一步,退一万步。
白杨的惩罚来了,这件事还是卖朗姆币的人告诉他的。
“你的申请表格被撕掉了。”卖朗姆币的人说,愤愤踢了脚边的碎石,不平道,“我听说他都快看到你那一张了!结果不知道哪个人从外墙翻了进去,专门把你那张表给撕了。”
白杨脸色阴沉得瘆人,他坐在骑士广场的长椅上,脑海里开始构想怎么杀人不犯法,听到后半句,觉得这件事或许也赔不上关监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