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
    又是这个梦。

    怪在每次结尾,那个小男孩要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璞玉就醒了。

    “嘶......所以他到底叫什么啊......”

    璞玉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落地窗外,海上暴雨。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

    “进来吧。”

    “好的院长。”

    秘书抱着一摞资料走进来,反手掩好门,视线在璞玉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文件哪里有问题?”璞玉撩起眼皮,“这次制度大改,引荐生那边不满的声音肯定很多,你留意一下,特别激进或煽动舆论的,及时汇报给我。”

    “嗷...嗷好。”秘书迟疑了一下,“那个,院长,能跟我说一下制度大改......改哪些吗?”

    璞玉“嗯?”了声,说:“我记得文件昨天就给你了。”

    秘书尴尬挠头,回道:“不好意思啊院长,我实在找不到,要不您......您再确认一下?”

    璞玉记得昨天晚上下班前,这份制度修改文件就被自己从书架上取下来,签好名,盖好章,亲自放到秘书手上了。

    印象是这样,他还是走到书架前开始找。

    “两个校区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璞玉边找边给秘书解释,“我计划缩减引荐名额,所有学生统一通过灵活性考试招进来,两个校区合并成一个校区,再......”

    璞玉愣住。

    原文件居然真的还在书架上。

    “难道记错了......”璞玉喃喃,将文件递给了秘书,“先贴个预告,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具体文件明晚慈善晚会公布。”

    秘书被口水呛到,拍着胸脯,一口气顺不上来。

    “院,院长......明晚是慈善晚宴吗?”

    璞玉拖着下巴看他。

    这秘书是自己万里挑一直招进来的,人是毛手毛脚了点,胜在认真负责,兢兢业业。

    怎么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

    璞玉视线落在秘书手上那份自己刚刚才给出的原文件。

    这事会不会又是自己给忘了。

    “是的。”璞玉迟疑说,“应该都......安排好了吧。”

    秘书扯着嘴角。

    “哦哈哈哈哈哈院长瞧您这话说的呵呵呵哈哈哈,都听您的安排好了,放心吧!”

    话落,快步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秘书拿出对讲机。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不管你们在干什么!赶紧去晚宴中心布置场地!明天中午之前把慈善晚会给造出来!”

    *

    “阿——阿嚏!我感冒了?”

    璞玉揉了揉鼻子,这会才注音到喉咙也痒痒的,肺里总有一股气流动。

    自己想不明白,问问专业人士。

    璞玉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圣莉亚大医师”的电话拨了过去,打了两通,没人接。

    大医师下边的一串号码就是校长的,不知怎么又顺手给校长拨过去。

    依旧没人接,全失踪了一样。

    17:00。

    璞玉查看日程表,意外发现今天所有事情已经解决完了,好不容易赶上一天清闲,他要回家,恰逢大雨,刚好睡上一觉。

    他提起小包往外走,把车从地库里挪出来,开了雨刮器。

    车内温度23℃,雨天里还是有点凉,璞玉开高了点。

    硕士毕业后,也就是在上星期,璞玉在办理院长上任手续的时候,瞒着家里盘下了一套西西里亚最奢华的房子。

    四百多平,复式大双层,一个人住完全多余。

    璞玉不管,他看着银行卡十几位数的扣款记录,心里就一个字——爽。

    这本来就是纯泄愤的。

    前不久,璞玉为自己去西西里亚这事,跟家里大吵了一架。

    璞氏就他一个儿子,放着金山银山不继承,跑到偏远小岛去当院长。

    家里不许,璞玉偏要。

    那天吵得大阵仗,屋顶差点没掀翻。

    现在想来,璞玉只想旧怨新怨一起发泄个痛快。

    毕业,本应该庆祝的日子,璞玉就从来没好过过。

    硕士这样,学士更这样。

    三年前,学士毕业赶上璞玉生日,他不仅连个蛋糕的影子都没看着,拿着优秀论文去亲妈实验室,还遭了一顿骂,又被亲爹逮去北宫山,股东会议上再骂了一顿。

    “呼。”璞玉叹了口气,不想这些了。

    *

    房门打开,璞玉径直朝浴室方向走。

    泡了半小时的热水澡,璞玉披着浴袍走出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准备给自己热一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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