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说,这婚礼还有一个小时不到,两个人去哪了都不知道!这么不让人省心,以后可怎么办!”老太太扶额抹汗。
“这......”老大爷的声音出来了,他语气有点犹豫,“这不会是他们俩都......反悔了吧?”
这句话藏不住心思,眼球咕噜转,巴不得所言成真。
“哎!”老太太“啧”了他一嘴,说:“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人家新婚的日子,你这样想不合适!”
“是啊是啊,现在赶紧先把人给找着吧!”
说完,拉着老太太起身,又开始到处吆喝找人了。
身后阴影散去,璞玉往后看了一眼,都走光了。他悄声站起来,附身低头,掩着灌木丛打算避开他们回房车。
婚礼倒计时 45分钟。
就差个转角的距离就到房车,璞玉的脚步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留住了。
“兔子?”
没等他走过去,声音传过来,数字得不能再熟悉。
是白杨。
鸣生湖周围环绕着灌木丛,白杨从矮灌木丛中穿过,现在是盘着腿的姿势。
璞玉站着的位置只能看见他后脑勺。
“我......白杨,愿意嫁给你,璞玉,作为我的丈夫。从今以后,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我将爱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白杨没卡顿,一溜烟背下来,特别顺畅。
璞玉脚迈出去要过去找他,突然想起来两个人现在还不能见面。
那怎么办呢?
“白杨!”
白杨肩膀一抖,转过头,看见璞玉举着片大叶子挡在面前,眼睛地方戳了两个洞,溜溜地看着他。
“噗嗤。”白杨笑出声,“玉玉,你在干什么?”
璞玉想了想,没靠近,就这么蹲着跟白杨讲话。
“我想你。”
“我也想你。”白杨低头看了眼,婚礼倒计时30分钟。
三十分钟后,他们就要成为一对夫夫了。
璞玉调整了姿势,学着白杨盘腿,叶子攥在手心纹丝不动。
“你不紧张吗?”璞玉问,“我太紧张了,紧张到背不住词,一会人家笑我怎么办。”
“紧张。”白杨的笑声闷闷的,低低的,积在胸口一样,“你是说给我听的,不用管他们。”
......没答到点子上。
璞玉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那,那你紧张,怎么背得那么利索?”
他在钻牛角尖,如果白杨也觉得“婚礼”这件事很重要,那是不是应该像自己一样紧张到忘词才对......
这块地很阴凉,阳光的烫全被吸进叶子里,只剩子橙得发亮的光,照得璞玉的眼睛特别好看。
白杨忍不住,捡起脚边的叶子,学着璞玉一样遮上脸,动作很快。
风带过体温的热,璞玉看见白杨凑过来慌张闭眼。
“我们不能见面!”璞玉说完,下一秒嘴唇被盖了个章。
隔着叶子,白杨只是轻轻啄了一下。
“背得下来是因为已经想过很多次了。”
日思夜想的事,词配着场景,在脑海里上演了无数遍。
就算是十几年后,白杨估计也能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璞玉脸红,幸好有叶子挡住。
白杨就这样,有时候说的话直白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璞玉数次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偷偷进修过,不然怎么练就一身撩人本事。
“好吧。”璞玉闷闷地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
听周围的声音,好像不止白氏那几个老古董在找他俩了。
距离婚礼开始已经不到20分钟,现在整个场地的人都吼着嗓子找人。
白杨拉住璞玉的袖子,眼神涟漪。
到这个时候,璞玉才能看出他是真的紧张。
他是这样问的:“那,你爱我吗?你真的喜欢我?在西西里亚结了婚,我们这辈子都得在一起了,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璞玉学着白杨刚才那样回吻。
“是的,我爱你。”
“白杨,你可以反复逮着我,问很多很多次。”
“就算问无数次,我的答案也永远不变。”
......
这是一个被世界祝福的日子。
上帝拂走白云,送来日光万丈,金橙的颜色落在人的皮肤上,却一点感受不到烈灼。
草地铺满鲜花,嫩草荧绿,香槟色的地摊两边,掌声响涌。
小秘书挺着胸膛,一脸自豪,牵着璞玉走过人群,淌过郁金香的芬芳,茉莉花蕊中露水未干,璞玉就这样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