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婚戒店。
三五个店员亦步亦趋跟在璞玉后面,眼睛一刻不落下,瞅着璞玉的一举一动。
他的视线落在哪一对?手指即将要指向哪一对?
“守株待兔”,嘴都要挂在脑门上,就等着这位金主一声令下,抢到个大单子。
璞玉没空猜这些个店员的小心思,专注着哪对适合白杨。
白杨手指修长有骨感,除了手掌指根下边那几个因为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茧子,看不出是双常年混迹在炮火炸弹之中的手。
璞玉一定要挑到最好的戒指,让它配得上白杨无名指的那个位置。
可这么一圈看下来......要么太夸张,要么钻太暗,要么钻太小。
在顶奢婚戒店都是屎里淘金,去其他店面更不用说了。
不过,也怪自己没提前计划好,婚礼日期定下这么久,直到前几天才钻出来个“给白杨惊喜”的想法,戒指根本来不及定制,只能在这里硬着头皮再看看了。
走两步,璞玉看到一个锁起来的玻璃橱窗,偌大的空间,就一根绿枝弯在半空,挂着两枚钻戒,头顶的射灯特意造成月亮形状,暖白的光打下来,特别漂亮。
三五个店员就着这对钻戒,挨个变着花样给璞玉解说了个遍,见他眉头紧皱,猜不到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冒然发问。
“就这个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等一下。”
刚放下的心又被勒起来,这皇家级别的婚戒还搞不定他?
“喂,白杨。”
原来是来电话了。
璞玉走到另外一边,低声说道:“啊?我啊,哈哈哈哈,没去哪呀,有个学术会议......接电话是因为中场休息呀!你不让我休息?”
可能是听到什么了什么满意的回答,璞玉“嘿嘿”笑了两声,“放心,很快就回去了,最爱你,亲亲,嘬。”
电话挂了,璞玉松了口气。
“这位先生,请问您的夫人码数是?”店员1问。
“56号。”
店员愣住,店员吃惊:“啊?是您夫人的码数,不是您的码数哦~”
璞玉看了他一眼,说:“我老公在等我,麻烦动作稍微快点,谢谢。”
哦哦哦,老“公”啊!
“好嘞!好嘞!”
第二站,礼服店。
琳琅满目。
这家店璞玉常光顾,一些需要注重着装的重要场合就随手在这儿拿一件,璞玉都还满意。
不过,今天不一样,璞玉能挑出刺了,感觉成品质量大不如前。
“这个颜色太白。”
“那,这件您看看?”
“太黄了,就没有介于这两个颜色中间的吗?”
“有的有的!您稍等!”
“......”
店长似乎早就猜到璞玉要来,提前几个小时把店里现成的好货熨得工整,一一装进橱窗里面,装扮得“花枝招展”,等着他撂牌子。
“这个不错。”绕了一圈,璞玉终于看到个满意的颜色。
店长利索拿下来,问好尺码后想装进袋子里,璞玉突然开口。
“你们这......有没有,胸肌稍微大一点的店员。”
店长冷汗直飚,话说得磕磕绊绊。
“那......那个先生,您......不是要结婚了吗?”
璞玉一愣,不明白怎么今天遇到的人......
脑子净想歪到一边去。
“......我只是怕我家先生穿着不合身”
想着让一个体型差不多的先试试。
“......算了,包好给我吧。”
出门,下楼,回到车上,璞玉将东西一一装好放在后座,摸上耳骨想给白杨打通电话,口袋里的手机先响起来。
来电显示:妈。
......不想接。
脑子转了一圈,没想到自己最近跟这两口子有什么过节,除了谈婚礼的时候,他们俩脸黑成碳。
不过璞玉不在意,这本来也只是个作为儿子的义务告知,他们态度怎么样不重要。
......
婚礼没剩几天了,难道还要打个电话来膈应自己?
“喂妈,怎么了?”
璞玉还是接了。
“你现在在哪?”璞妈话说的有些快,“你记住啊,这事儿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再给你说一次。”
“现在是下午14:28,再过两小时,你和白杨就不能见面了。”
啊呀!璞玉一拍脑袋,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
算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