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汉点点头,笑了笑,说:“我看你非富即贵,理解不了,也正常。”
说着说着,流浪汉忽然掀起盖在眼睛前边的头发,手脚错乱地从地上踉跄起身,颤巍巍指着璞玉,一脸讶然。
“你!你!是你啊!”
说完,直冲冲朝璞玉扑过来,左右晃着他的肩膀,眼眶激动得有些发红。
“是你啊!你是那个大学士!你姓璞,对不对?”
惊雷。
璞玉一惊,难以置信。
“你...你认识我?”
流浪汉连连拍手,错乱,激动,羞愧,无奈全写在汚脏的脸上。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倒是你啊,不记得我咯!不过这都十几年过去了......”
流浪汉掐着手指头算算,年月日折下来,一共过了十四年零几天。
下了雨。
璞玉靠在他附近的铁架,棚子刚好把雨水给挡住,雨点砸吧在铁皮上的声音有些吵。璞玉把身上最后一支香烟给摸出来,点着了,吐了个烟圈。
“你记得很清楚。”
流浪汉自嘲一声:“我能不清楚吗?那可是我第一次救人!救人啊!”
璞玉夹着烟,手指摸了摸眉心。
“救人?救我吗?”
“是啊!救的就是你!”
十四年前,流浪汉刚刚来到这一片地方,人不多,虽然没个住所,随便找个暖一点的角落也可以睡上好觉,就是找点能入嘴填饱肚子的,格外难!
“好像那会儿也跟现在一样,是个下雨天。”
流浪汉说,他出去转悠了一圈觅食,什么也没有,回到原来睡觉的地方,发现多了半边汉堡。
“夜里看不清,我以为谁家放的老鼠药,妈呀......这么大颗!那老鼠得有多大?不会专门就来毒死我的吧?”
“定睛一看,旁边蹲着个小孩子,当时问他的名字,叫长青,就十五六岁那样。那汉堡啊,是他给我的!”
原来长青也刚来,发现流浪汉四处晃悠,时不时手上还能拿点吃的,就一直悄摸跟在他身后,学了一身从乌鸦群里抢吃的本事。
几天下来,长青看流浪汉在垃圾堆里抢了个空,就把那半边汉堡分给了他,在这之后两个人结了伴,约定一起去找吃的。
“至于怎么碰上的你?”流浪汉看了一眼璞玉,似乎勾起了什么回忆,有些藏不住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