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炎热烫人,进了这屋子反倒变得凉快起来,虽然家具之类都是原始的东西,但一应俱全,还真不需要再带什么东西。
“博士今晚会派人过来把飞机修好。”白杨走到璞玉背后抱着他,手环着腰,“在这里将就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克雷洛。”
“什么将就,”璞玉闷了一口水,四周环视一圈,道:“这里挺舒服的呀,不着急走。”
“都是石板做的东西,我怕硌着你。”
“没事的。”璞玉转身,掀开他衣服下摆查看伤口,打了恢复剂,伤口肉眼可见愈合很快,疤痕只见一点鲜红,“我看了地图,走过这个山头就是瓦尔登,我们顺路回去看看。”
白杨闻言一愣,笑了笑:“我们不去瓦尔登,亲爱的。”
璞玉不解,问:“为什么?就在附近,去看看怎么了。”
说到这里璞玉忽然想到了什么,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说:“你给我一个不去的理由。”
白杨盯着璞玉,半晌没憋出一句话。
璞玉替他回答:“你怎么这么小心眼白杨,十年过去了还在吃醋?”
——
十年前。
克雷洛一行顺利结束以后,璞玉安然无恙地回到了西西里亚,春风满面,容光焕发,洋洋洒洒地在会议上分享此行翻译经验所得,说得其他人连连信服,这么一来,战地翻译算是被完全给捡起来了。
“院长,瓦尔登也在西亚呀......为什么还要去西亚呢?”秘书问。
璞玉此时此刻端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撑着下巴,神色肃然道:“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
“那......西亚需要您?”
院长庄重地点点头,眼睛一闭,脑子里装的全是白杨,说他需要自己,也没错吧。
明天上午,白杨负责带队到瓦尔登进行常规训练,这样一来又能见到他了。
璞玉抑不住雀跃,敲着桌面的手指节奏越来越快,抬头对秘书道:“好了,是谁要跟我一同前行?”
瓦尔登之行最主要的目的是考察而非翻译,璞玉本想自己一人只身前往,但是学院怎么都不同意,克雷洛一行已是心惊胆战,必须多带个人,以防突发情况有个照应。
璞玉拗不过,思来想去自己给白杨带的东西确实有点多,好像有个人帮忙拎一下的确没那么累,也就答应下来了。
秘书说了句“稍等”,往门外走,将人领了进来。
典型的捷拉人长相,个子比璞玉矮半个头,一副稚嫩的样子,听秘书说是引荐校区学生会的会长。
“他叫小O。”秘书简要介绍了一下,话落,小O鞠了个大躬,脸红的跟桃一样,“院...院长,拜托了!”
璞玉:......拜托什么?是我要拜托你啊。
“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瓦尔登算半个山谷,虽然临近克雷洛,但却因为北面环山,幸运地避开了北极直下的寒流,相对于寒热两个极端来说,这里反倒四季如春,牛羊成群。
璞玉站在山顶,左顾右盼,一时间找不到下山的路,终于在一堆白茸茸肥啾啾的羊屁股中看见了一个披着袍子的人,手拿着木棍,好像在放牧。
“老人家!”璞玉艰难地避开粑粑塔,被羊屁股一下子撞到这边,一下子撞到那边,终于挤到他面前,“您知道怎么下山吗?”
老人家指着前边的小沟壑,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话,幸亏璞玉听得懂。这下山之路更要颠簸一些,需要小心翼翼攀着峭壁上的常春藤,稍有不慎就会连滚带爬地摔下山去。
璞玉闻言连连道谢,这个时候耳环传来一阵电流,酥得耳朵骨阵阵麻。
“玉玉?”
“哎,我在呢。”
“我在瓦尔登山脚下,你在哪里?”
璞玉闻言马上来了个山羊跳,跑到边边上,果然看到了白杨!
白杨今天穿着薄外套,还是一身军服,哨子绑在脖颈上,耷拉在锁骨的位置,人正往山顶看过来。
前边沟壑下到山脚得多久,璞玉一冲,作势跳下去,把白杨吓得心脏骤停。
“璞玉!”白杨呼喊道,“别这样!危险!”
彼时,小O左拎包右提袋,气喘吁吁,终于跟了上来,无意间目睹了院长的山羊跳,以及他准备跳崖的姿势。
温文尔雅,冰清玉润。
他记得院长平时不这样啊......
小O挠挠头,远远看着院长,长发随风飘逸,波斯丁香花在他脚下摇曳,他将头发别在耳后,笑着往下招手。
......
小O平息了一下心跳声,等它稍微安静一点,说道:“院长!”他站在下去的路口,招招手示意璞玉过来,“我们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