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玉下意识地想往兜里掏烟,想了想,又忍住了,对教练说:“行吧,那就这样。”
“凡是以后在我场地打橄榄球的,都得带上这个裆部护具,不戴不给打。”
“这条规定我给写上。”
教练:啊?!
——
这一声响彻云霄的“啊?!”穿过十年,在如今的红山球场依旧回荡阵阵声音。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太奇葩了!”
十年过去,教练头发灰白,嘴皮子变得啰哩啰嗦。
白杨已经打过两场,现在正脱着衣服,听教练说完,有些愣神。
“璞玉......院长他真的是那样说的?”
“我骗你干嘛!外边有人在训练,不信你自己过去扒下人家裤子,看看是不是真戴着!”
这件事白杨直到现在才知道。
“你笑什么呀......唉!算了算了!”教练将衣服收好,发现少了一个人的,“院长还在打吗?”
“嗯。”白杨说。
“不休息一下?”
“我会看着的,让他再玩玩吧。”
璞玉不爱运动,结婚后更是经常犯懒,每次上完课一回来是就摊在沙发上不动了。
早餐送到床边,午餐送到学校办公桌,晚餐还要哄着吃,有时候璞玉工作太累,连刷牙洗澡都要白杨抱着才肯动弹。
好不容易有心思运动一下,这是好事。
更衣室外。
璞玉打了个大大喷嚏,“哈——嚏——!”一声,扔歪了球。
“不好意思,没事吧?”璞玉走过去。
回答的这个人,正是当年被卷毛威胁着朝白杨恶意发球的小瘦子。
“没事的,院长。”小瘦子犹豫地看着璞玉几眼,还是问了出口,“院长,你能去一下医疗室吗?”
璞玉头上冒了一串问号:“嗯?哪里受伤了?”
“是......但是我没事!只是,可能也有一点事,就是......能不能拜托您去一下医疗室。”
此情此景此种神色,跟当年被威胁的表情如出一辙,莫非现在还有人在威胁他?
那璞玉是必不可能放过了。
他扔下装备,往医疗室方向走去,今天运动量有点太大,这会止不住咳嗽。
璞玉捂着嘴推开医疗室的门,窗外树影婆娑,穿透过落地窗,摇曳在白色的地板上。有个人倚靠在另外一边,影子刚好在树影中间,不过好像影子的主人站着睡着了,岿然不动。
坏了,中招了。
璞玉马上反应过来,咽了口唾沫,轻轻踮起脚,避开他一小步一小步迈过去。
“哼嗯。”白杨有些不舒服的哼了一声,睁开眼,“玉玉?”
璞玉老鼠成精,三两步起飞想跑,被白杨一个横抱起身,反扣在墙上,双手压制,双腿钳住,完全动弹不得。
“想跑?”
璞玉尝试动了一下,没用。
这种掌控的姿势向来是璞玉最喜欢的,平时白杨只要这么在他后面一站,腰肢像认主一样马上就会软下来,恨不得张开双腿。
可今时不同往日。
璞玉咳了两声,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要快啊,那我可说了,”白杨贴着他的耳朵,开始翻旧账,“当年在医疗室,你对我了什么?”
璞玉老脸一红,立刻会意白杨究的是哪件陈年旧事。
当时,白杨到医疗室擦药,璞玉紧步赶来,接过医师的镊子,把这活给“抢”过来。谁知道那药上着上着完全变味了,两个人靠得越来越近,呼吸间空气都席卷旖旎。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在追你啊?我这死皮赖脸的,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我一无名二没势,为什么追我,你是认真的,还是嘴上说说?”
“真的真的,我要娶你。”
“......谁要和你结婚。”
遥想当年色令智昏,鬼迷心窍,行事居然如此下流。
“那,那都过去了,”璞玉挣扎了一下,“放手。”
白杨眯起眼,箍着璞玉腰间的手缩紧了些。
“协议书在哪?”
璞玉一愣,装懵扮傻。
“啊?我不知道。”
“不知道?”白杨咬着耳朵,腰身一动。
“哎给你!给你就是了!”璞玉三两下把协议书掏出来,嘀嘀咕咕递给他,“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负我......”
白杨鼻尖贴着璞玉脖颈,吸了一口气,软着声音。
“好了好了,院长大人有大量,看在我爱妻如命的份上,饶了我吧。”
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