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圣莉亚大学亮了一整夜的灯,传言漫天:
西西里亚国际翻译学院新上任的院长,世家大族——璞氏的长子,居然!向一个不知名小伙告白了!
——
“我们当年都以为,院长这样的身世,要谈婚论嫁肯定得联姻的。”
有人虚瞟了一眼白杨,拍了拍那说话的人,“你别这样说,军长就坐在旁边呢,人家当年再怎么没名气,现在也成亚盟盟长了。”
“是是是,我喝多了,自罚一杯!”
回到酒上,桌子重新闹哄哄乱成一团。
白杨趁乱离席,穿过长廊去找人。
果然,璞玉不在卫生间。
白杨拿出手机打,拨响电话,没接。
没接,但是他能听见声响,这种对声音的异常灵敏大半是天赋异禀,剩下小半是在军队里训练出来的。
他寻着声音走出礼堂的后拱门,绕过圆滚的白石柱,在一棵山毛榉下找到璞玉。
月光下璞玉的动作很明显,他愣了一下,白杨知道他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站在他身后了。
璞玉的确知道。
“所以你们的婚烟生活到底是出现了什么问题?”路人甲男嬉笑道,十年婚姻一朝分手,谁能不对这事儿好奇?
“很难说,”璞玉“咳咳”了几声,故意把声音放大一点,“但也不是什么事都得有个理由。”
男人叼着一支燃着的香烟凑过来,暧昧道:“那,我的美人,你考虑我吗?”
璞玉一愣,笑了一下,还是借了火,不知觉坐的离这男的稍微远了点。他吐了个烟圈,刚想开口,男人那张碎嘴子没停下,得寸进尺。
“我猜......是他外面有人了吧?男人都这样,估计你老公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
璞玉一脚将人踹下秋千,脸黑成碳。
“你说什么?”
“哎哟疼疼疼!你你你不是说你们要离婚了嘛!”
“滚蛋。”
璞玉看着白杨刚才站过的地方,不知道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没有心思在这演什么戏,只好收拾收拾回到礼堂。
这一会儿,主角一不见了,这一会儿主角二又离席,桌上剩余的人自行叨叨根本没什么意思,吃了晚饭再装模作样地打个招呼,做个未来再见的承诺,就各回各家了,只剩校长单独留了璞玉一人再叙叙旧。
白杨先出来一步,将车子开出来,再回去等他。
“谢谢校长,那我先走了。”璞玉挥手再见,校长给了他什么东西,手上满满当当。
璞玉将重东西递给白杨,自己挑着两个轻的拎,白杨三两下接过来,把剩余两袋也一并拿了,开车回酒店。
“明天我们得去红山球场吧?”璞玉问。
“嗯。”白杨应了一声。
“那就不用订房间了,在飞机上睡,第二天不用收拾再出发。”
白杨将行李拉到一边,手指头按了按璞玉的肩窝,说:“你腰不好,飞机上睡明天起来得不舒服了,听话。”
“好吧。”
都走到酒店前台了,这么大堆行李再拉上飞机也麻烦。
“二位先生,麻烦签个字。”
璞玉点点头,利索下了笔,顺手将白杨手中那只钢笔拿过,正想替他签。
工作人员有些尴尬,开口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登记需要您的亲笔签名,不可以代签。”
“他右手动过手术,不方便。”璞玉解释说,“用这种笔写字手会疼,我们两个身份证都在这里,这一步就通融一下,免了吧。”
按照流程规定,这一步必然是不能免的。
璞玉抬起头,摘下眼镜,朝她笑了笑:“麻烦了。”
“这......好吧。”
*
“嘀”,门开了。
行李刚刚放好,房卡都还没有插上,黑暗中一阵拉链的声音,璞玉腿抖了一下。
“你把你裤链给我拉上。”璞玉说。
“不做,亲亲。”
“不亲。”璞玉想了下,脑海里找出了点理据,从白杨包里掏出那份蜜月协议书,“协议上没有说如果一方想亲亲,另一方必须得答应这条。”
白杨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璞玉身边,上衣脱了,小夜灯下肌肉线条格外明显。
璞玉眼皮跳了一下。
故意的,他最懂往哪勾自己的心。
突然,白杨开口了,态度严正,语气认真:“院长。”
“有话快说。”
“你主编的那本教材,第三十六页二段三行有个错别字。”
璞玉一顿,心开始痒痒,还是嘴硬:“假的。”
新教材出版前,他带着四五个教授数不清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