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玉嘴巴撑着这么大一块布,就算认错了,想说也没地方说!
“你说什么?”
“我说你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气势才开了个头,璞玉突然开始剧烈咳嗽。
“璞玉?!”白杨赶忙将布从嘴他嘴里扯出来,绳子一扯就开,三两步抱回床上查看情况,“玉玉,玉玉!怎么了?”
这咳嗽完全不像普通咳嗽,从肺顶到口腔,每咳一次几乎要把五脏肺腑给带出来,红血丝从胸口蔓延到脸上,还是没法止住。
璞玉拉过白杨的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口腔,最大程度上隔断呼吸。
过了三两分钟,终于不咳了,璞玉虚虚地趴在床边。
“玉玉......”白杨俯身过来,想将人抱在自己怀里,璞玉当即抓起那块烂布朝他脸上扔过去。
“滚。”眼角泛红,泪水阵阵涟漪。
“我错了。”
璞玉一愣,讶然,白杨很少说抱歉。
这是或许因为十年婚姻中,璞玉向来是不懂事那一方。
比如说下雨了不撑伞带着几百学生跑到大马路上喝雨水导致重感冒。比如说接到战事任务从来不提前告诉白杨,受了伤才肯让人知道。比如说犯懒时文件已经堆积如山,却直到最后一天才开始通宵处理,累垮了身体。
但是,这种行事风格其实跟璞玉家风大相径庭。
璞氏世家都是高知分子,翻翻族谱,爷爷的爷爷辈曾经做到过正部级的位置,总而言之家风清明,刚正不阿,一代代传到璞玉这里,完全变了天。
可能是因为受够了过于正统的规训,璞玉大学时借国家公派留学的资格出了国,从此再很少回去了,内心潜在的斯文败类彻底失去了管制,开始肆意放飞,直到他坐上了国际翻译院院长的位置,人前才稍微收敛一点。
而白杨呢?
从小沉闷,十五岁时的一个雨夜守在垃圾场旁,等着垃圾车准点到来翻腾食物的时候被人带走,寄人篱下,完全接受了礼义廉耻的束缚,更加印实了板正肃穆的性格。
循规蹈矩,少有犯错的时候,也就不用说什么对不起。
“不用道歉。”璞玉捂着腰,将离婚协议书递给他,“在这里签字,我们离婚。”
“你告诉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想离就离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白杨看着璞玉走向卫生间,终于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