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然在国外喝西北风吗，外头中餐那么贵。”
“你的口味还挺清淡，不过也是，看你在食堂吃饭都不会拿油腻辛辣的菜。”
“从小习惯了，这些菜，会不会不合你的口味？”
陆文吃得很开心，他原本的口味确实偏重口，但在A大上学上久了入乡随俗，也慢慢适应了当地轻盐轻油的饮食习惯，和顾琛做的这些菜差不多。
“不会啊，它们都很好吃，麻烦你了学弟，等会吃完饭我洗碗吧。”
“好啊，谢谢你，下午和素文婆婆聊天比和研究对象做深度访谈还累”，顾琛根本没在和陆文客气。
陆文也笑了，他说要洗碗也不是客气，是真心实意的，只是没想到顾琛就这么愉快地同意了：“这么快把我当自己人了？”
陆文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小声，就是说给自己听的，没想到顾琛这个千里耳听到了。
“学长，这句话等我真成了你学弟的时候再说吧”，在陆文看不到的地方顾琛又翻了个白眼，他不知道陆文在自作多情什么。
陆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本就不想让顾琛听到，但是这么直白地被顾琛说是“自作多情”还是有点伤心的，他以为和顾琛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都还不错呢。为了缓解尴尬，陆文只能立刻问了顾琛一个严肃的问题：“下午素文婆婆都和你说什么了？”
“她跟我讲了讲琴香婆婆家里的具体情况，还有之前执法队抓的都是什么样的人。”
“那你对副本两个问题有答案了吗？”
顾琛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才回答：“有也没有吧，从素云婆婆那边了解到的信息不足以给出具体明确的回答，只能说有个方向，但还需要更多的样本和证据。”
“‘样本’和‘证据’都来了，你真是把副本当成研究在做啊？”
“副本就是在考这些不是吗，或许和学术研究不是同种模式，但用到的方法和路径本质上是一样的。”
听到顾琛的回答陆文才反应过来自己问的是个蠢问题，人类学博士面试不考人类学研究还考什么，他自己也经历过，那些没反应过来的应该早就在前两轮被淘汰了。
“其实，人类学的研究方法，也就是所谓的‘民族志’本来就可以应用于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认识具体的‘人’，设身处地，不给人下标签下定义，倾听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这一切都是良好的人际交往中我们应当去做的。”
这段话在陆文意料之外：“你真的会把人类学的研究方法用在自己的生活里吗？”
“嗯，刚学的时候不会，感觉这样会很累，后来见的人多了，经历的事情多了，就慢慢开始意识到很多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只是因为很简单的一句‘我不是别人’，和现在流行的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一个道理。”
陆文有些惭愧自己的觉悟还没学弟高：“我开始有点佩服你了，顾琛，不管最后你的录取结果怎么样，还是很高兴能认识你这样的人的。”
顾琛客气地回应道：“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学长。”
顾琛的这一句无心之言让陆文很受用，不过他也知道顾琛只不过是出于礼貌，顾琛内心应该还是单纯把自己当作学长看待。
“学长，你申博的时候A大的面试就已经是六轮了吗？”
“我们那个时候是三轮，过了几年老师们觉得三轮不够，就又再加了三轮。”
顾琛咋舌：“那用的也是现在这些副本吗？”
“有些是一样的，有些改了或者换了，你这轮结束之后……”
丹雪枫适时提醒：“小陆，别忘了你不能透露这些，得保密！”
谢安知半开玩笑地附和道：“是啊小陆，你不能因为跟小顾关系好就徇私啊。”
顾琛看着陆文欲言又止的模样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讲到一半突然停下了。
“反正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顾琛点了点头，他看出来陆文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才不接着往下说的，估计是怕再说去就违规了吧。
“今晚，好像有点太安静了”，顾琛一脸狐疑，莫非今晚是平安夜？
顾琛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向外看，夜色很深，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灯光，灯光下是一群一群的小飞虫。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人家里都没有灯光透出来，白天的小镇好歹还有一点人味，晚上的小镇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副本的奖励要是给件隐形衣就好了，那穿上就可以出去找镇长把人都关在哪里了。”
“想什么呢，要真有隐形衣这种奖励，那对其他面试者也太不公平了，有隐形衣的人完成这些任务不是轻而易举？”
“我就是发个牢骚，副本给我的奖励什么香烟，什么白糖，那不都是上街就能买到的东西吗，像隐形衣这种才算特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