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啊,江楠,作为一个在电视台工作的人,怎么不看新闻啊。自己大蠢,怪不了任何人……”
他口中的任何人指的是自己,说是巧合又不算巧合,他拿着郑郁昕的照片从中间用剪刀剪开。
“近日以来,芸荟桂花公园附近老有各种各样的事发生,今天这个被绑架,明天这个被打,服了啊!”
又是一年八月,郑郁昕在电视台天天呆坐在电脑前,麻木了一般地剪辑着视频,她自言自语地看着新摄影拍的技术明显不太行的报道。
距江楠去世已经有快一年时间了,他的摄影技术至今无人超越。
“郑姐,桂花公园又有事了?”同事端着咖啡走过问了一句,这是新来的实习生跟着郑郁昕干,长的挺帅的就是年龄小了点才大三。
“对啊,又是个绑架的,这次还给打骨折了。”
她摇着头,埋头又在打报告单。
“唉,对了,你还哪个大学的来着?”
“芸荟传媒大学。”对方回答道。
她点点头把报告单递给他,“昂,新报道,去吧。”
他嘴角抽了抽跟着摄影组走了。
郑郁昕刚坐回座位,手机就发来一条短信:“昕昕,过几天回来吃饭呗?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排骨。”
她只看了一眼把手机关了。
郑郁昕的出生很好,早年家里钱多父母创业正值高峰,因此她在高中之前十分快乐。后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弟弟,并不是亲生的而是养子,外公外婆重男轻女,带着弟弟去了首都上学,常年不见人影,有一年过年就打了个视频,所以她一直不理解长辈的作法。
她妈妈在她上大学时因一次意外得了病,有时候分不清她和她妹妹郑雅昕,郑雅昕和她是双胞胎,三年级时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带走了她妹妹的生命。
妹妹喜欢吃排骨,她喜欢吃鱼,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认的出来两个人的区别。
“喂,初夏,我明天回趟铭江。”她给莫初夏报备过后,请了假,坐在桌前苦笑了一下。
吴枝毅站在缩阳台上,把玩着手里的水杯,“都一年多了,啥什么能回去……”他小声呢喃着,“江楠死了,所以他不是执念之一,郑郁昕有些碍手,但不好动摇,只能从她下手了。”他回头看着莫初夏,她正坐在沙发上逗斤斤。
“初夏,过几天去旅旅吧?”
他端着水杯走到她身边坐下。
“旅游?算了社里太忙了。”
莫初夏撸着斤斤的毛,边说边撸着毛。
吴枝毅心里默默叹气,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走进房间后,莫初夏看着他的身影苦笑了一下
郑郁昕到了铭江,走出机场时看见了一家看花店。
她走了进去,看见一样曼珠沙华有些题惑,问了问店员:“为什么会有彼岸花?”
店员很年轻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望着那花。
“这是假花,曼珠沙华的寓意总会让人讨厌。”
郑郁昕不解,追问道,“怎么会?”
“有花无叶,有叶无花,就像是两个有情人却永远不能见面。”
店员把花搬到台上,打算放进盒子里。
郑郁昕看着曼珠沙华,脑海中重复了一遍“有花无叶,有叶无花……”
她选了几朵玫瑰和一些白干花让店员包装起来,她望着那株彼岸花想起了江楠。
“那株彼岸卖吗?”
店员回头看了看那一株仿真的彼岸花点点头,装进了一个玻璃展示罐里递给了她,“一共63元,这边扫码”
郑郁昕把花抱着,她付过钱走出了花店。
天空有些冒雨,她打着伞走在雨中……
“妈妈,我回来了。”郑郁昕到了家里,看见妈妈在拖地便说了一声,她把鞋换好,把玫瑰取出来插在花瓶中。
她的母亲听见她说话,放下拖把抱着她,“雅昕啊,让妈妈看看,还是这么好看啊,不愧是我女儿。”
郑郁昕的笑容僵在脸上,垂了下眼但没推开来。
想起上次回来,她告诉母亲自己是郑郁昕,结果被责怪了好久,她自己也明白,母亲更爱郑雅昕,所以把她当成郑雅昕。
母亲让郑郁昕坐在沙发上,转身进房间里把弟弟叫出来。
“来,郑洋给你姐姐打招呼。”
郑洋翻了个白眼,甩开母亲的手。
“妈,我都说了,我姐早死了。”
此话一出,郑那听从沙发上站起来,冲过去差点给了他一巴掌。
“郑洋!我给你转了那么多钱,你不认我?”
“郑郁昕!你以为自己是谁?雅昕姐吗?”郑洋不敢打郑郁昕,只敢和她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