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长拍着手笑盈盈的走向他,“小江,恭喜你昨天的报道成绩非常好!台里准备给你和小郑办场庆功宴!怎么样?”
“不必了,郑郁昕也不会同意!”江楠面无表情的走过台长身边语气平淡的说道,“更何况,昨天的有一个数据错了,是一死一伤,改了吧。”
他走向工位,坐下给郑听通知了一下。
“今天别来台里,我给你清假。”
“好。”
郑郁昕在医院看见消息,猜到是台长又在作妖。
莫初夏已经醒了,医生说她受到重大创伤导致有点应激,近期会出现失忆状况。
郑郁昕没有告诉地吴枝毅死了,因为地似乎压根不记得那个人。
“没关系,你会想起来的。”郑郁昕削着苹果对她说着。
莫初夏自从醒来之后就傻傻地坐在床上,给她什么都会用,该吃饭吃饭,生活规律和一样以前一样,只不过她的眼睛没有神,十分空洞。
她就那么坐着,郑郁昕给地照片认人,好像谁都认识又好像谁都不认识,她不清楚症状什么时候会好,不过她很庆幸吴枝毅把莫初夏保护的很好。
“初夏,如果你忘记从前,那我和江楠两个人陪你重新认识一遍,只不过有一个人永远缺席了,你不要怪他哦,因为他爱你……”郑郁听话到一半就说不出口了。
她也很接受不了吴枝毅的去世,但是她不能把负面情绪带给莫初夏,她是见证两个人爱情全程的人,自然知道也很清楚吴枝毅对莫初夏意味着什么。
莫初夏依旧呆坐着,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纯白的床单。
一滴眼泪落在床单上,一个小圆点便出现,泪水划过地脸颊很快便无了痕迹,她依旧呆坐着……
江楠说出“一死一伤”后,整个电视台都安静了,寂静无声。
台长不明所以去问他怎么回事,不料江楠并没理他继续翻手机。
“江楠!”台长有点生气,刚报道出去的新闻结果出错了,所有工作人员都有点慌了统统看着江楠。
“改一个数据很难吗?改不了的活也无所谓,后车撞前车导致一死一伤,判几年的时间都会变,为什么不能改个数据?”
“因为这一个数据会成为一个失误!更何况报道拔出48小时了,怎么改?”
“吴枝毅,男,25岁,芸荟大学硕土毕业,现为芸荟大学的导师,前段时间刚发言完有关平行世界研究的稿子。
“他的前途明明还有无限可能,然而就这么死了!他是我兄弟,因为这件事情我10年的友情没了!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结果呢?!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车祸!”
“不是,江楠……现在撤回报道,人们会说我们不专业,还会影响流量……”
“流量!又是流量!你一直都只是在乎流量,如果连报道都是假的,如果连真相都不能呈现出去的话!要电视台还有什么用,更何况,我们是芸荟的官方电视台,新闻是从我们这里发的!”
“停,你先冷静一下。江楠!现在改可以,但是你要把失去的流量补回来,能做到吗?”
“小几万,我还是付的起的,你也太看不起人了。”江楠说完眼框又红了,无力的坐下后,又翻着手机。他家是开超市的现在在搞全国连锁。
吴枝毅生前不喜欢拍照片,除过证伴照江楠找不到几张照片。
“证件照也行,通通给作成黑白的……脸这么臭!”江楠嘟嘛嚷着,看着那张毕业个人照发呆着。
“喂,丧葬公司是吗?对,我是江楠……大概后天下午五点去签合同,对对对是这个号码……嗯,死者是我兄弟……父母双亡没有其它亲戚了……莫初夏……女生……在医院目前……好,了解。”
丧葬公司的电话让江楠有点恍惚,又在提醒他吴枝毅已经死了。
江楠靠在椅子上用手揉了揉眼睛,深呼吸了几下。
他想起以前初中时,有一次大课间活动,吴枝毅叫他去操场打球……
他仿佛回到那一天,只不过吴枝毅没有叫他,像碎片一样又化成柳絮飘向那碧海蓝天。
唯一能证明吴枝毅这个人的存在是一张死亡证明、几篇没发出去的论文,几纸演讲稿和一则新闻报道的“1死1伤”。
“江摄,报道改了,你过目一下。”
“我不看了,先去趟医院,钱我过一会打给财务。”
几个月后。
郑郁昕坐在病床边看着莫初夏,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呆着,这条郑郁昕有些头疼。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云边,快落山了的太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扶摸。夕阳渐渐西沉,原本湛蓝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
那轮硕大的太阳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