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力气也逐渐消失,前车玻璃烂了一半,她的身上到处都在玻璃碎片,她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拨打了急救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她已经听不清了,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这里是芸荟市新闻电视台,今天晚上21点24分38秒,中心大道发生重大车祸事故,几辆车连环撞击,有人员严重受伤,实时报道清关注芸荟新闻电视台。”
一位女记者拿着话筒对镜头报道着,她扎着高尾,穿着电视台工装马夹,内衬是黑色毛衣和牛仔长裤。
拍摄的人是江楠,拿着摄影机为观众拍摄实时情况:现场的消防在进行周边处理,警云也在做事故分析,当事人四位,有两位已经送往医院了,受伤最轻的两位正在接受警方调查。
郑郁昕带着记者工牌,继续进行报道拍摄……
“……
“心跳频率过低,准备进行……
“心率为0。
“准备确认脑死亡
医院里一个手术室里,几个男医生看着面前一条直线的心率,惋惜的摇头。
另一个手术室里,“心率正常、手臂脱臼、小腿有骨折,面部有二处划伤,已脱离生命危险”
医生填写完说完,便结束了手术,让护士把病人转去ICU。
江楠和郑郁昕报道结束,坐了花坛上给莫初夏打电话,刚拔通对面就传来恶耗:“请问是莫初夏女士和吴枝毅先生的家属吗?我们是中央大道第三医院的医生,这边通知您过来签字。”
她开的免提,每一个字都被江楠听的清清楚楚。
两个人同时呆住,腿有些发抖,不可至信的又确认一次。
“是吴枝毅先生和莫初夏女士”
听到确认两人骑上电动车向医院骑去。江楠和郑郁昕几乎里“撞”到手术室的。
医生把一个这样单子和笔递给郑郁昕。
“确认无误,就签一下宇。莫女士的住院费和手术费一会去护士站交一下。”
郑郁昕拿过单子,看见莫初夏只是受伤没有生命危险,放心了好多,迅速签字就先去缴费了。
另一边的江楠就可怜多了。
“节哀顺变、逝者安息。”医生告诉他这句话后,转身去休息室了。
他的双眼瞪得极大,嘴唇微微颤抖着,嗫嚅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一片惨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紧接着,他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一旁的墙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肩膀也随之轻轻耸动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眼眶变得通红,脸上满是悲恸与绝望,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爬起来,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几滴泪落在死亡通知单上,他咬牙签了自己的名字,目光呆着的一坐就是一下午。
明明前一天他还和吴枝毅说过话,
明明他昨天还去看了演讲……
今天他的好兄弟就因一场车祸抢救无效去世了……
晚上,江楠和郑郁听两个人坐在江边,江楠拿着几听啤酒时不时喝一口。
“你不去照顾莫初夏?”他眼神看着江上的波光,迷离又有些稠怅。
“不去,有护工在。我来陪你……怕你做傻事。”郑郁昕望着他,双手撑着地面仰头看着星星。
“真好,还有你……你知道吗?我当时看见那个破单子,特别想把它撕了,有冲动想把医生拉住求他再去救一次……但我当时没有力气……”
他边说边苦哭了一下。
“吴枝毅!你别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放过你……我……你还没还我钱呢……”
说着已经带上哭腔了。
“我记得他初中有一次考试特别差,被他爸打的半死,我当时还在边上笑、笑他蠢……后来他爸出车祸也死了,至于他妈……过了几年就改嫁了,他上高中的时候连个可以依靠的亲戚都没有,高一的时候老住我家……后来他喜欢上了莫初夏,天天拉着我去她必经之路等着,莫初夏刚开始还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和他,后面就没有了也许是意识到了。高二下分班,他选的理守自己一个人在一楼待着,为了去找莫初夏天天往楼上跑。你也知道,一中的楼是环状的教学楼,三个年级在一个楼,文科班和理科班中间隔了那么远,说来就来……毕业的时候他给莫初夏表个白,把我急的,好不容易才劝说他去,这才在一起的。后来……”
他说着说着,就突然不说了,看着江面波光一口又一口的喝酒,郑郁昕听着,也记起了当年莫初夏的表现。
回忆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有时候回忆使人痛苦,有些时候又使人高兴。
好像一切的一切,后来又后来像一场表演一样,落幕后还会再来。
“或许呢?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