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夜:是么?
而后,他扶着卓沿起身,没对我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顾时夜冷着脸离开后,便失去了踪影。
我在合欢轩没找到他,想起他如今眼盲失忆,修为也有损,怕他在圣教里出意外,只好问在轩外值守的侍从们。
我:顾公子呢?
侍从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一脸茫然。
见状,当头的姑娘恭敬问我。
侍从姑娘:教主,顾公子是?
哦,昨夜我才给顾时夜起了个名字。
这些教主侍从还不知道。
于是,我只得故作淡定道。
我:我的炉鼎。
闻言,侍从们恍然大悟。
侍从们:噢~
侍从姑娘:禀教主,您的炉鼎去了瞻竹院!
我:……
这是什么称呼?奇奇怪怪的。
我:以后都喊他顾公子吧。他去那做什么?
对方吞吞吐吐地回答我。
侍从姑娘:您的……顾公子……他说……他去……呃……
听小姑娘半天说不到重点,我催促道。
我:到底是什么?你快说呀。
侍从姑娘:……请教。
我:……
我扶额。
顾时夜真的听那医婆婆的话,和宋春请教去了?
如今顾时夜什么都不懂,他都不知道炉鼎的真正含义,他能请教些什么呀。
无奈,我只能匆匆忙忙赶往瞻竹院。
宋春的居所在瞻竹院最偏僻的院落,难怪我前几次来都没发现。
侍从们一路跟着我,领头的那个小姑娘说她叫含胭。
知道我要去找宋春后,含胭告诉我。
含胭:教主,是青娆长老下令让宋公子住在这,不许他离开,也不许旁人提起的。
我边听边想。
这不就是软禁吗?
含胭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带着点祈求地劝说我。
含胭:教主,青娆长老她估计……不太想让教主您见宋公子,要不我们就别去了吧……
我:为什么?
含胭吞吞吐吐地说。
含胭:前教主还在的时候,青娆长老就不喜宋公子,总觉得宋公子持宠而娇呢……
我:持宠而娇?
含胭点点头。
含胭:前教主很是倚重宋公子,反而不太听青娆长老的。所以教主,您可千万别挑宋公子当炉鼎,青娆长老知道后肯定会生气的……
我:……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含胭明显松了口气。
含胭:那就好。
我很奇怪含胭为什么会这么想,含胭告诉我,在金合欢圣教,前教主死后的一切,都将由新教主继承。
呃,包括炉鼎。
据含胭说,圣教的每任教主向来都如此行事的。
我:……
我摇摇头,沿着石阶小道拾级而上,没一会儿,便到了宋春的院落。
这处小院建在半山腰上,门前种满了苍翠的竹子。
此时此刻,就在这片葱郁的竹林间,白衣如雪的顾时夜气质沉静地站在那里。
他白绫覆眼,微仰着头,似乎在感受竹林间的微风。
听见脚步声,顾时夜侧过头来“看”向我,嗓音低沉。
顾时夜:教主?
我:是我。
我走到顾时夜身旁。
我: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宋春呢?
顾时夜朝竹林后的大门抬抬下巴,声音很淡。
顾时夜:关着,不让见。
刚刚视野盲区我没看到,现下才发现,大门外有侍卫把守。
但来都来了,断没有回去的道理。
且我本来就是要找宋春聊聊的。
我看看面前的顾时夜,再看看守门的侍卫,灵机一动,开口问。
我:顾时夜,你真的很想见宋春吗?
闻言,顾时夜低头看我,眉峰微蹙。
顾时夜:我?
我:对啊。
眼看顾时夜启唇想说些什么,我连忙伸手牵住他的指尖,拉着他便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我:你真的很想见就让你见。我是教主,我还能不满足你吗?
我没敢看顾时夜,但能清晰感受到他格外冰凉的指尖。
他似乎有些错愕,修长的指节在我手心颤动了一下,很凉却微麻微痒。
但不管如何,顾时夜始终没有拆穿我的胡说八道,他任由我牵着,甚至附和了我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