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交响
心有什么在轰然崩塌。

    世界正在崩坏,大厦将倾,她有什么理由再去犹豫。

    她在乱雨中抓住一滴水珠,一如曾经无数次决定命运的时刻,反倒是一片宁静。

    她点点头,一把接过话筒,对着麦大喊,这是她一生中最尽情歌唱的时刻,她毫不怀疑。

    “Say if I only could”

    “I''''d ke a deal with god”

    “And I''''d get hito s our places”

    没有耳返,没有盛装,没有考试,没有嘲笑。

    借着雨水余珂把碎发索性全抹成背头,她一脚踩到舞台上最前面的音响上,原先觉得刺耳的音响,都成了背景音乐。

    她几乎热泪盈眶。

    她爱死了这种感觉。

    “余珂!你可以踩我!”胥悦卖力地挥舞双臂,“踩死我!”

    司卫:……

    “太帅了,太帅了!”底下人就是叫着,漫无目标。

    “就喜欢她这幅劲劲的笑,”林郁芝这时候从后台出来,发现余珂居然在台上唱歌了,眯起眼睛,谢过了旁边人俯身打的伞,自言自语道,“很带感。”

    “那些在教室的人不来亏大了,你说是不是?”胥悦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她朝着走廊上的人喊,“你们不来玩吗?”

    已经有几个穿着亮橙色员工服的加入进来,脚上的水晶凉鞋踩在雨坑里,噼啪作响;学长团的人自发地跳起了他们的团舞——无价之姐,领舞的小胖子全身肉灵活极了,魔性又骚气十足;高迪亚还兢兢业业撑着把大伞保护着摄影机,敬职敬业地录下这一切,朝回头的司卫胖胖地竖齐大拇指。

    司卫点点头,都录下来了就好,她很期待这一次的录像,一会电视台就会加班加点把视频剪出来,在晚自习的课间放出每天的电视台报道。

    余珂感觉自己不是站在舞台上唱歌,而是坐着一辆逃亡之车,这车并不坚固,甚至有几分潦倒的意味,随时要散架的征兆,但就这样朝着世界的反方向逃亡,末路狂花。

    雨,猛烈,她在暴雨中开出一道天裂。

    就这样和陆璟逃。

    不要停。

    永远。

    这一瞬的永远。

    这一瞬就是永远。

    曲毕,她和陆璟躬身,弯了很久,掌声如雷贯耳,再也没有什么盖过这欢呼。

    两人只留个修长的背影。

    刘妃临回到舞台中央,说了几句话,乐队集体起立,收拾好乐器,躬身。

    欢呼声有多久,躬身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