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交响
    几滴雨突然打在头发上,余珂手心朝上,感受到了雨滴。

    “卧槽,下雨了!”胥悦掏袋子,拿出把伞来。

    余珂猛一下转头看陆璟,陆璟嘴角带着若有似无得笑意看着她。

    “牛。”她竖齐大拇指。

    “胥悦,你先别打伞,现在雨还很小,你打了会挡着后面。”司卫边说边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头上。

    “同桌大大我也要。”余珂指了指胥悦头上的外套,撇撇嘴。

    “我以为你是那种会享受下雨的人。”陆璟半挑了下眉,把外套脱下来。

    “你说得对,”余珂阻止了陆璟的动作,她只是想逗逗她罢了!怎么可能真的会要陆璟的外套,“我还嫌披头上累呢。”

    这雨本来以为只是飘几下,结果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学校立马开始分发雨衣。

    “你猜这帮领导几分钟之后会走。”四人看着几个大腹便便的领导,一致认为朝这些老东西的肚子一刀下去,流出来的是黄油。

    “我估计区长一分钟之后就会走,而且还要作出一副想要留下来但是周围人硬要他走,他才没办法走的模样,”余珂摩挲着下巴,指着一个还算清瘦儒雅的背影说,“校长肯定是一派与同学同在,但为了孩子们的健康着想而不得不叫停的派头!”

    “孩子们,我很痛心,我知道大家为了艺术节花费了很多心血,但是因为天气原因不得不暂停。”陆璟平时话不多,此时模仿起校长的语气简直一模一样,说完自己也笑了。

    四个人笑得前仰后合,震得椅子晃,一旁不认识的同学也听到了,想憋笑,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肖格一头雾水地看着班上四大天王,问旁边的人在笑什么,一听,也笑了个半死,转头又把这事跟好哥们讲,一时之间笑声连天。

    第一排的领导茫然地回头,这帮学生到底怎么了?学疯了?下次还要不要来厚泽视察了?

    “余珂你错了,不是一分钟,是十秒。”司卫拍着大腿,好让自己的大笑收敛一些。

    她们话音刚落,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举着大伞,请区长先行告退。

    “他们要走就赶紧走,别推搡了,挡着我视线了。”区长坐在正中间,要出来还得让旁边的人都起身,刚刚的绿豆眼正献殷勤地给他打伞。

    余珂看着雨有些担心,刘妃临还没上台,不希望她辛苦准备的演出因为暴雨而不得不中断,更怕大家因为下雨离开了,她看到台下少了人而不开心,所幸节目单上下一个就是她。

    “有那么一只鸟,一生只唱一次,那歌声比世上一切生灵的歌声都要优美动听,从它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寻找荆棘树,然后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荆棘里,在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了歌喉,在奄奄一息之刻,它超越了自身的痛苦,那歌声使云雀和夜莺都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与伦比的歌,曲终而命竭,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着。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深痛巨创来换取,”主持人很有职业素养,暴雨浇不灭她的信念感,面带笑容地念完,“这样的他们为我们带来了一首击溃内心最脆弱的歌曲,让我们征服恐惧,冲破束缚,努力奔跑。让我们欢迎荆棘鸟乐队!欢迎他们带来的《Running Up That Hill》!”

    余珂立马尖叫,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又想起来后面还有人,坐了回去,拼命地挥舞荧光棒,感叹这质量还挺好的,击剑淋雨都没坏。

    她还没听见自己的呐喊声,就被周围的尖叫淹没了,上千人释放全力的叫声把屋顶都翻了个面,一道惊雷炸起,大家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一波更汹涌地欢呼,好像定要和上天较一较高下。

    “没想到刘妃临他们这么受欢迎。”余珂感到非常欣慰,以前大家还比较含蓄,到了高中简直是放飞自我,男女通吃。

    被拦在外围没有门票的学生也跑进来,一同加入这盛宴,四周教学楼上挤满清洁工笑盈盈地看着舞台,各类教职员工拥在一旁观看。

    本来还算有秩序的草坪,已经炸开锅,因为雨,因为歌,因为人。

    “本来还在担心因为下雨都没人了,但看到大家这么热情我就放心了。”刘妃临穿了一身西太后,不规则短裙,盔甲戒指和土星戒指叠戴,耳钉是个别针款,脖子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土星球和一个贝斯,一条腿画满了哥特式海娜,非常摇滚范。

    她说话时语调上挑,完全没有担心的样子,金色挑染的长发一甩,华尔兹三步舞转了个圈,介绍起乐队成员。

    伴随鼓点的节奏,场上的欢呼声逐渐减弱,然而随着刘妃临第一句“It dosen''''t hurt ”,雷鸣般的欢呼又涌起,余珂都没听清唱的什么,就被吓了一跳,她严重怀疑大家只是找个合理的借口来宣泄,真正在唱什么反倒是其次了,和朋友在期末考试前大叫,躁动的青春,才是最重要的。

    闪电在天空撕裂了个口子,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从裂隙中争先恐后地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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